“钓鱼遇阿飘,觉醒把命烧”
(着什么急咯……都还没通嘞)
电话铃声响起,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接听,在钓鱼不方便所以开了免提。
“你在宿舍吗老表?”
电话那头王稳粗狂的声音传来,我跟他说没在宿舍,我在河边钓鱼,王稳没好气的说了句别掉水里,小心水鬼拉你替身。我说了句你他妈才掉河里,说罢便挂了电话,对于王稳这句话我并不陌生,因为几乎每一次我出来钓鱼,他总会提醒我别掉水里,不是说水鬼就是说蛇啊什么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如此坚持不懈的提醒我。
我钓鱼的地方是一条野河,在一个海拔挺高的县城,也是我们工作的地方,前段时间退水,原本的钓位都没法钓鱼了,于是我索性淌水到对岸去,来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左右,那时候天气还很热,衣服没一会就干了,装备整齐后我钓了大概两个小时,但出奇的是一直没口,实在没口枯燥乏味,心里萌生了回去睡觉这个想法,但是一想到大晚上的回去还要淌水,这个念头马上就消失了,我就这么钓着,直到凌晨两点,改变我一生命运的事发生了……
那个时候我睡意朦胧,注意力不集中,丝毫没有感觉的四周寂静得反常,原本咕咕咕咕叫个不停的夜枭突然闭口,轻柔的微风也停了,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幅画,甚至觉得这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忽然我感觉背后有丝许寒意,鸡皮疙瘩瞬起,寒毛跟着倒立,这对于盛夏的夜晚,还穿了外衣的我来说根本就不可能,但那一瞬间确确实实的有那种感觉,那种寒冬腊月一丝不挂走在冷风中的感觉。
突然之间脑海中一声巨响,是那种铁丝划过水泥路面的尖锐声,紧接着我开始头晕耳鸣,意识逐渐模糊,双眼也觉得乏力正在慢慢闭合,就当快要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脑海中出现了另一种声音。
“咚……”
一种沉闷浑厚的钟声响起,紧接着又响起了好似诵经的喃喃声,恍惚间听到了
“鬼妖丧胆,精怪亡形……驱邪除妖,灭形灭神……金光速现,庇护真人……”
霎时间猛然惊醒,那一刻我心想他妈的遇到阿飘了,内心慌得一批的同时赶紧跟着苗起了金光咒,一种道教的护身法咒,没工作之前因为好奇曾拜入道教门下体验了三个月的道士生活,因此对这咒语来说还算熟悉,不说倒背如流但是随口而出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好,这下子有道家罡气护体”
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在河床边回荡
“幻像夺不了他的意识,又无法近身,把他扔河里弄死也一样”
另一个声音随之响起,这是个男声,话音刚落,后背呼啸起了狂风,试图把我推水里去。
说实话刚开始我确实吓坏了,有点懵逼,只是嘴里咒语不停,但是坐在原地呆若木鸡,根本没想过逃跑或者反击,而当我清楚的认知到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时,我反而理智从容了许多,因为刚开始事发突然,并且谁能想到这世上真的有阿飘,虽然曾入过教,但那也是因为好奇,事实上我是一个务实主义者,并且还是党员,更不可能去相信这些牛鬼蛇神的事,但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并且稍有不慎就一命呜呼的情况下,我努力的回想起了三个月道士体验了所学到的所有能用到的知识,不幸的是三个月太短,根本没学过多少东西,幸运的是本人记忆力极强,学过的居然一点没忘,鉴于眼前敌暗我明,本着发现即消灭的真理,我口中念咒,手上掐诀,忽然感觉一股热流从丹田出逆流而上奔向双眼,那是之前从来没出现过的感觉,我想这就是所谓的真气,不过此刻的我并没有多于的时间去思考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会起作用,因为我的眼睛经过短暂的燥热感后,我看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只阿飘,啊不,是两只。
“原来阿飘长这样”
看到漂浮在我五十米开外的阿飘 我内心感慨,电视剧果然是骗人的,什么女鬼什么聂小倩,别说长相,这阿飘都没个人形,就是两团黑色雾气,不时还有青蓝两色交替出现的类人雾气,为什么说类人……因为可以看到明显的有五官和四肢的轮廓,不过并不清晰,就像看四十年前的香港电影,并且还是标清画质的那种感觉。
“这小子有点门路,他好像能看到我们了”
两个阿飘在交流
“能看到就能杀,一个三脚猫功夫的小子,我不信他的罡气能有多霸道,我们两个一起,冲上去撕了他”
其中那个男阿飘说道,于是我便看到两个阿飘向我冲来,说不怕那完全是凉水下黄豆——放屁,这一晚发生了太多太多颠覆我世界观的事了,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妈的,让你们尝尝这个。”
我心里想着,法眼都能开,都有真气了,反正已经摆烂了,我想试一试那个法术,至于灵不灵那就只能看天意了,想罢我举起右手做剑指,随即抵住舌尖,一股疼痛后指尖出现了一些血液,我立刻便在左手手掌中画下了一道符箓,那是道家的五雷符,随后根据记忆双手不断掐诀,一心三用脑海念起“灵官决”口中也念道五雷咒
“电母雷公,速降神通,随我除病,五雷肃杀,驱邪除祸,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我感觉丹田翻涌,一股股真气汇聚灵台处,化作一点金光直入云天,霎时间乌云密布雷声四起,这一系列动作说来话长,但事实上不过片刻之间,只见乌云密布的空中破开一丝光亮,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响起,一道水桶那么大的紫电从天而降,正中那两只冲向我的阿飘,两声凄惨的哀鸣后两只阿飘在我眼前化作了飞灰,伴着渐起的微风消失在视野中。
“嗯哼……”
随着一声闷响,我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四肢乏力,感觉身体被掏空倒在了地上,感觉生命也在流逝,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在最后一刻我人间清醒道
“原来真气会用完……早知道不搓大招了……坑……坑死你爹啊”
“着什么急咯……都还没通嘞”
灼热的眼光照射在我脸上,我缓缓的睁开眼睛,试图站起来,但发现此刻我像条软骨鱼一样趴在地上,浑身上下都使不出劲,唯一能做的就是伸手去解锁手机接听电话。
“你小子钓鱼上瘾啊,单位有急事需要处理,快回来。”
王稳粗狂又牛逼轰轰的语气从电话里传来,原本五大三粗的王稳的声音,此刻却如同天籁,我感觉抓到了救命稻草。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嘶吼道
“王稳!!!你*了个小可爱,救我!!!”
王稳听到后语气瞬间改变,因为共事两年了,王稳明白我是个稳重且务实的人,从不会开这种玩笑,随之他急切的问我在哪个位置,嘶吼完的我只能有气无力的说了两个“河边……河边……”之后便又昏迷了过去,电话那头的王稳气急败坏的说道
“他妈的这么大一条河,我他妈上哪边找你啊!!!你说句哈啊卧槽”
见没有丝毫反应,王稳挂了电话夺门而出,不时便驱车到了没退水之前我常去的钓位,他一看没人,心里越加着急,站在岸边呐喊道。
“老表!!!人呢!!!”
正在王稳迷茫准备报警之即,也不知是我命不该绝还是冥冥之中有神明庇佑,一条红色的大鲤鱼在我昏迷的浅滩处不停翻水,哗啦啦的水声吸引了王稳的注意力,王稳想也没想脱掉衣物后纵身便跳下水,不一会便游到了对岸,看到了跟一滩烂泥一样软趴在地上的我。
由于我浑身无力,王稳根本就不可能拖着我淌水过河,于是通知其他同事带着装备前来营救,顺利的把我弄到了车上,车子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尊,此人已入青年,虽说紫薇帝君应劫转世,天界毫无预兆找不到转世之人,但此事也不过才两年,按理说帝君此时应该只是个孩童才对,为何您昨夜会施救于他。”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天穹中传来,声音特别温婉动听,如同清铃入耳的天籁一般。
“他虽不是转世之人,但他自有属于他的气运和劫难,你想想多久没见过如今的人间有这种如此纯粹的真气出现了,个人有个人的造化,此次大劫,紫薇帝君应劫转世以寻破解之法,而此子往后道路之坎坷以及天命,或许与帝君无二,自上个纪元大战后消失万年的勾陈帝君……哈哈哈哈……大道无常不敢算尽,大道无常不敢算尽啊……”
云天中又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渐行渐远,只剩下那个女声喃喃道
“紫薇勾陈……这一世暗流涌动啊,几位天尊下得棋局越来越骇人了,希望你真是那位消失已久的……勾陈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