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的冰锤摇摇晃晃,全都朝着一个方向砸向了昏迷的荧。一阵急促的风冲向那团碎冰,魈落在荧的身边,将她抱起。
空推开门,“我和妹妹的私事,你来干什么。”空挑衅的语气激怒了魈。“你别搞错了,即使这么多深渊法师,我杀了你也轻而易举。”魈冷笑一声,“不让我带她走的话,我就把这里用你们的血洗干净。”“她是我妹妹,你算什么。”空走到他面前,想伸手摸摸荧的头。“呵呵,我还没见过有哥哥会让妹妹坠入深渊,我没空和你废话,你自求多福。”下一秒,魈带着荧消失了。
魈带她回到了望舒客栈,依旧在昏迷的荧紧紧拽着魈的衣服,也许是熟悉的味道让她感到了安心,她的呼吸很快匀净了下来。“嗯……旧伤复发加上又添新伤,好一点可能几天就能醒过来,要是不妙的话,可能会一直维持这个状态。”帝君站起身来,“她体内还有深渊的气息,这几天小姑娘都做了什么?”“魈……有罪,不该擅自做主离开她,让她陷入险境。”此时的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确实叮嘱你照顾好她,你不必如此内疚。荧的脾性摆在那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帝君坐在桌前,抿了一口茶。“魈……不清楚,魈记不起来她的事。”魈双手紧握。“罢了,你只要记住这点就好,别再让她受伤了,我也该走了,巴巴托斯那家伙有事找我。照顾好她,还有,照顾好自己。”帝君说罢,便离开了。
魈看着昏迷不醒的荧,坐在床边,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荧皱了皱眉头,很快眉头又舒展开来。“哥哥……”荧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连梦中的呓语都在颤抖。“他离开你那么久,再次重逢就伤害你,你还这么挂念他吗?”魈对着天花板说道。“他可能早就不是你记忆中的哥哥了。”
荧昏迷了一个月。把派蒙急坏了,“旅行者你还不醒啊…派蒙想吃好吃的,魈上仙不会带派蒙去吃好吃的,你快醒过来啊呜呜呜……”“别吵她了,让她好好休息吧。”魈坐在床边,有些失魂落魄。
“我还记得那天我刚醒过来,她激动的眼神,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被所爱之人忘记,甚至叫不出名字,那之后,她仿佛失去了该有的那股来自风的祝福,整日无所事事。”魈喝了一口茶,“我不记得这样的感情,虽然我不记得她了,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和她亲近。我没忘记那天她悉心照料我,还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痛,我还以此为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如果可以,我不奢求什么,她把我当做工具也好,从此陌路也罢,只求能够在她身处险境时,能够护她周全。”派蒙呆呆的趴在荧的手臂上,有些不知所措。
“不必在意,守护她,本就是帝君的意思。”魈补上一句。“喂我说……你们都不能坦诚一点吗,非要扯上钟离这个蹭吃蹭喝,白拿白用的社会废人,派蒙也会累的。”派蒙跺了跺脚,小声哼哼道。
“派蒙,你踩到我了……”荧揉了揉眼睛,慢慢起身。“别别别你别动!你刚昏迷了一个月才醒,坐起来就好。”派蒙惊喜道。
“我这是……在望舒客栈吗?”荧扶着头看向派蒙。“对呀,你从你哥哥那里回来,已经睡了一个月啦,不过,你醒了就好。”派蒙耐心地讲解着。“不对,如果是派蒙在照顾我,我不应该还活着啊……”荧打趣道。“不是我啦……还有你为什么骂我!是……是魈上仙一直在照顾你。”
荧愣住了,那自己是被魈救回来的?“抱歉……害了你。”魈站起身来,“你怎么在这儿?”荧惊讶地叫了出来。“他一直都在哦,旅行者,派蒙要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好吃的,你们慢慢聊。”派蒙飞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为何要道歉,本就是我自己任性所致。”荧偏向另一边,不去看他。“那不是任性,寻回你的哥哥,应该是你的毕生所愿了吧。”魈默默的看着荧。“我已经欠了你两条命了。”荧呆滞地盯着床单。“无妨,护你周全,本就是我的使命。”“明明你不记得我了,你为什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荧攥着床单,抑制住言语中的颤抖。“我不明白,但是自从我醒来看见你,便觉得你与别人不一样,即使我不记得你了,心里时常会有不一样的感觉萌生。我不懂这是什么感情,但我无论如何都想护你周全。”魈说着,在床边坐下,“如果你愿意,我想再一次走进你的心里,我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与回忆……”
“别……别哭,你要是不愿意,我便不会再叨扰你。”魈手忙脚乱地拭去荧的泪水。“怎么会……从第一次遇见你,我就我无法逃避了。”荧悄悄地把手放进了魈的手心里。
“嗯,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