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的长安街里满是叫卖的摊贩,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穿红扎粉的女郎几个一排相互搀着手,热腾腾的羊汤自舀瓢高驰而下,布衣裳的娃娃钻风穿梭在人群中,红褐色漆柱高高擂台之上号召勇士,高家士族白衣子弟耍弄清风二两,长卧仙台拔剑欲试,庙堂之上威武庄严,江湖之远胆听途说尽长安繁华,来往的货商船停巷港,一批批货物倾池而下,胡商负手而立。
小姐的船随停湖泊,手中的香串一起被搀着下了船,几千年的繁华大梦就此一场空……
手机的被调成振动,却在耳边嗡嗡响,舒恭困顿睁眼关了死。
窗外烟雨朦胧,楼房棱角模模糊糊,仿若披上了时间的白纱。
舒恭睡梦中心头猛然一紧,迷迷糊糊的恐慌感占据了睡意,径直起身穿衣,顾不得那么多了
“完了完了,今天要和纪储去新疆看大墓的,完了完了!”
舒恭顾不得洗漱,行李更不用说,就出去几天,应该只带手机就行了吧。
外面下着小雨,舒恭在脸上抹了好几把汗,小区的保安擦拭着眼睛,看着站在保安亭里的青年;这网约车不靠谱啊,怎么还没来!
好不容易坐上了车,按纪储说的,直接去机场二号大厅等他就行了。
“师傅师傅,我多加五十块钱,您能再快点吗,我要晚点赶不上飞机了”
舒恭赶上了早高峰,高架桥上水泄不通
老师傅叹气摇了摇头,后视镜反光看了眼舒恭。
“小伙子啊,你就算多加几万块钱也没办法啊,你看看这路,上不去也下不来的”
两人在车里等了半个多点,车这才动了起来,但已经九点五十多了,舒恭抱有最后一点希望希望飞机延误纪储也睡过头。
抱着最后的希望,大厅里纪储的身影,格外显眼。
下了飞机,纪储拿出了一张很新的地图
出了机场大厅,一排排客车停在出口前
纪储突然停住回头问我
“带零钱了吗?”
舒恭摸了摸衣兜,自己早上出门太急了,好像知道了手机,连充电线都没带
两人上了哈密直通伊吾县的客车,好在车上人不算多
纪储从包里摸出两张一百的递给了收票的小男孩
“两张直通伊吾的票”
车程很长,沿途没什么好看的,舒恭拉上帘子睡了过去,纪储又从包里摸出了软趴趴的皮图,细细摩挲
舒恭睡得有些迷糊,收一阵乱摸索,紧紧握住纪储的手又天昏地暗睡了过去,这两周的工作量太大了,平均每天也就睡三个点儿
新疆落日晚,晚上八点多四周还一片通明,舒恭睡醒正欲懒腰手却被紧紧握住了,干脆拉着伸了个懒腰,睡到自然醒就是这么舒服
纪储竟然带着眼睛在看那块软趴趴的皮图,纪储竟然戴眼镜
“既然醒了那就放下吧”
舒恭看向纪储,两只扣着的手,原来自己不是抓得枕头角啊,怪不得
纪储收拾了东西,舒恭环顾四周,出了两人,车里拉着车窗别无一人
“天哪,这怎么还没落日”
舒恭看了眼手机,8:02了
客车停在旅店的车位上,那对客车的父子在车下给车加水
纪储抬头看了眼太阳,还是有些刺眼
舒恭环顾四周,空旷一片,只有旅馆
“今晚就住这儿,你不是说还有人来吗?”
“他们在额济纳旗,明天就到了,今晚就现在旅馆”
舒恭拉开塑料门条子,呼啦呼啦转的电扇乌黑,细看沾满了苍蝇屎
餐厅在一楼,住宿间在二楼,楼梯锃亮,这荒凉的地方来的人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