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人轻轻的叹息,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天池之水。
“天界寂寞,这池水更是让人寡情薄幸。你在这里呆了千年有余,心中本无情根却偏偏动了情。”
嫦娥仙子一直不明白,如绾尘这般冷心的人怎么会动情,怎么会那般情根深种。
“你可知晓雏鸟认母的故事。”良久未说话的虚华突然开口。“情,我从来不懂。如今依旧不懂。”
转身,看向一脸迷茫的嫦娥仙子。
“我只知,从我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看到的便是他。风流俊朗,绝世无双,我从来没有那般的感觉。心好像要从胸腔跳出,那般急切,那般沉沦。他的眸就像一潭汪海,汹涌潮浪,让你看上一眼便要被他吸住,卷入那漩涡再也出不来。”
嫦娥仙子看着绾尘的眸中闪现出从未有过的狂热和沉溺,即使他依旧淡漠如初,说的话也是如此平淡的语调。
但她知道,绾尘对于懿阳的执着,很深,很深,那般的感情已经不是她所明白得了的了。
“可他已经忘记你了,而你也‘忘’了他。”
当初嫦娥仙子私藏绾尘的魂魄一事一直很小心,没有被其他仙家发现。
让绾尘能有时间恢复人形,可她没想到三日前绾尘醒了过来,而第一句话便是:我要见玉帝。
嫦娥仙子不明白,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的绾尘为何还要去送死 后来他去魔界找魔尊夜獠,便是大太子懿阳。
她以为他再也不会回到天庭了,却不想他竟然回来了。
“仙子,你以为我这身躯还能活多久。”
平淡的语气,淡然地说着自己的生死。看着自己越发白皙的手臂笑了笑。
“绾尘!你……”嫦娥仙子看着绾尘的手震惊地看着他。“你不是已经恢复法力?怎么可能。”
“恢复?那不过是我融了水莲的千年精华罢了。”放下自己的双手,再次看向天池,不同的是这次他看到了魔界的景象。
夜獠已经准备攻打天庭,不消片刻天地间便是一次混战。
“你知道我是怎么出现在这天池中的么?”天池中万物不生,那又怎么会突然出现一朵水莲呢。
嫦娥仙子并未搭话,只是等着绾尘自己说下去。
“大约是一千五百年前吧。”
那时是太子懿阳出生之时,各位仙家佛祖菩萨都来天界祝贺。
那时西王母看着懿阳生的俊俏便希望他以后能当个清贵如莲的君子之人,送了他一块用千年玄玉雕刻的青莲玉坠。
后来懿阳一直随身携带从不离身,直至有一次他与八公主在瑶池玩耍,八公主生性调皮夺了他的随身玉坠,大太子想前去夺取之时,争夺间八公主不小心失手将玉坠落入天池再无踪迹。
“绾尘,你是说你那青莲玉坠?!”嫦娥仙子看着绾尘从怀中拿出的青莲玉坠不可思议地看着绾尘。
“不错,那时我还不曾有灵识,只是毕竟是千年玄玉又是西王母加持过的,之后在懿阳身上呆了那么长时间早就沾染了不少仙气。落入这池中想必也是因果循环,让我开了灵识修身再回到他的身边。”
轻抚着手中恢复原样的青莲玉坠又想起了那日瑶池的第一次相见
嫦娥仙子听着绾尘的话心中早就不再平静。
原来他们二人早就有了牵扯,也难怪绾尘会动心.
“那……”嫦娥仙子刚想开口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抬头望天却见一股股邪魔之气正向天界逼来。
“是大太子!”嫦娥仙子急急地看向绾尘,希望他能出面解天庭于危难之中,虽然这对他来说太过为难。
收回玉坠,绾尘抬头看向南天门的方向,“你终于来了。”喃喃轻语满是眷恋,像是对情人的期盼。
仙姿缭绕,端的是高贵无华,一袭素色青衣,一朵傲世之莲。
“怎么,你也来做我的对手么?”
此时绾尘面对的不是天界那流连花丛片叶不沾身的大太子懿阳而是魔界无心无情的至尊——夜獠。
“不敢。”清眸含笑,淡淡二字不卑不亢。晃了一眼四周完全不把受伤的众仙放在眼里。
夜獠轻挑了挑眉,飞身走到绾尘面前勾起绾尘尖细的下巴邪笑:
“不敢?你连我魔尊府都来得,你还有什么不敢?”
对于夜华的举动并未有不满,只是伸手将在他下巴处的手轻轻放下。
天帝与王母身处瑶池用观天镜看着南天门的情形,直到绾尘的出现。
“陛下,当日莲君到底与你说了什么?”王母看着观天镜中的情形问一边的天帝。
天帝移开视线看向了那万年不变天池河水,“王母,你可还记得懿阳出生那日西王母送他的那块千年玄玉。”
“记得,怎么?”
“许是因果循环,此次大劫是我一时大意所种下的,他与懿阳之间的纠缠,不是一两句便可说清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