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位说话的夫人没料到顾念会当场说回来，面色微红离开了。

顾念拉着江望卿走到甜点区，从桌上端了一碟车厘子慕斯蛋糕递给她，“吃。”

江望卿接过她递来的蛋糕，低头吃着，暗自笑了笑。

顾念走得突然，程逸和程厌在人群里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她们俩。

程逸牵住程厌的手怕她走丢，两个人穿过人海到了她们面前。

程逸见到人才安下心，自己带过来的人，弄丢了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撒手！”程厌抽回自己的手，嫌弃地刚准备说些什么，一道声音打断了她。

“程！小！逸！”四个人都看向声音来源，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朝这边跑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焦急的年轻女人，看样子似乎是她的保姆。

人群闻声连忙为她让出一条路来，今天是这位小公主的生日，惹的她不高兴就不好了。

白钰察觉到自己跑太快了，停下步子回头看向那位年轻女子，笑意盈盈，“柳姨姨，我等你，不要着急呀！”

柳玥见白钰停下来等自己，松了口气，没再跑，但步子仍旧很快，等到了她跟前，无奈地屈指敲了白钰脑门一下，“这么多人万一摔倒了怎么办，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

白钰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见她这样，柳玥好笑地轻捏她的脸蛋，“去玩吧，注意安全。”

白钰和她道了别，等柳玥的身影再看不见了，转头走到程逸面前，微笑着示意他低下身子。

程逸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结果下一秒他的脸被白钰捏住了，他疼得眼泪差点飙出来，嗷嗷直叫，“里（你）搞森马（什么）啊？快松叟（手）！”

“你说呢？”白钰报复似的把他的脸揉圆搓扁，“我上次收到的巧克力是你给我吃了吧？还去告诉我爸爸有男生送我零食，弄得现在那些男生一见到我就躲得远远儿的，严重影响我的社交！”

程逸一愣，他记得那天白钰为了不让自己爸爸知道自己有巧克力，就把零食里的巧克力都放在了他书包里。回家后他把书包放在客厅就急忙去了厕所，出来时见到程厌正在翻他书包，问她干什么，她说笔没带找他借一支。

程逸被白钰掐着脸没法扭头，只得用眼神撇她，你可真是亲妹！

“你怎么发现的？”

“呵，”白钰冷笑一声，“你那天让人送过来的全是空盒子，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一旁一直沉默的程厌突然开口说:“不是他，是我。”

白钰愣了一下，松开捏着程逸脸的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一句话也没说。

“你这么喜欢吃巧克力？”程厌见她沉默，手无意识捏住衣角，面上还是一副讥诮样，“都快胖成球了。”

江望卿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但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抓紧了顾念的手。

白钰没有生气，只是朝她笑笑，“你喜欢吃就吃吧。”

得到包容的程厌没有感到高兴，她看向白钰，此刻她在和程逸说着什么，程逸揉着脸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望了她一眼，又接着和白钰说话。

好一会儿，她看见白钰笑了，不是礼貌疏远的笑，是开心的笑。

真刺眼。

程厌扭头看向顾念那边，目光却和江望卿对上了，但马上又移开。

江望卿之前只觉得程厌脾气差，不好相处，现在她只想让顾念离这个人远些。

她看见她的眼里有熟悉的东西——是经历黑暗后目无一切的空洞，以及得到阳光照拂后的贪得无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