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酒婉拒了我之后,独自一身来到了庆丰楼顶楼最好的那间上房里。莫北旼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长袍,面如冠玉,一双含情脉脉狐狸眼,兴致盎然地看着来人浅酒,作揖曰:“草民参见公主。”
“莫公子相邀不知有何贵干?”浅酒坐在桌前,拿起莫北旼刚刚用过的茶杯,抿了一口其中清茶。
“草民无权无势,唯碎银几两,不知公主何故下嫁?”莫北旼注视着浅酒用他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眼底的好奇流露几分——这女人刚刚才和自己交过手,现下就如此不设防?就不怕自己动点手脚?
“江湖上的‘毒王’莫公子,浅酒仰慕已久。”浅酒的朱唇弯起一个妩媚的笑,放下茶杯时,故作不经意地拂过莫北旼放在桌面上的手——那是一双手指修长、干燥温暖的大手,一点也不像组织里玩毒的那些男子那样布满毒斑和疤痕。
“若说公主殿下其实也不差,‘绝世毒姬’怕不就是公主本人?貌若天仙的蛇蝎美人。”莫北旼反手扣住浅酒的一双纤纤素手。
浅酒也不挣脱,任由莫北旼扣着自己的手,甚至主动牵住莫北旼。
“素闻公主清高,多少男子掷千金都难见一面,可今日一见,似乎与传言不符。”这句话是在暗讽浅酒即使飞上枝头变成凤凰,也依旧是原来那个处事轻浮的歌姬花魁。
“可再怎么清高,当浅酒遇上自己心爱之人,也不过是一介普通女子罢了。”浅酒故意翘了翘唇,有些委屈的说到,并不理会莫北旼的那层暗讽。
“哦?不知草民身上有何特征,引得公主一见倾心?”意思是:我们今天第一次见,你跟我说我是你心爱之人?我信你吗?
“莫公子难道不知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浅酒向前探了几分身子,被莫北旼扣下的手指动了动,在莫北旼的手心轻蹭。
“那公主不如……”莫北旼猛地将浅酒拽入自己怀里,轻捏着浅酒的下颔,眼中流露着玩味。
“莫公子何故着急?反正皇兄圣旨已下,浅酒迟早要与公子礼成,何至急于一时?”浅酒坦然地和莫北旼四目相对,并无一丝慌乱,能清晰的看到莫北旼的深棕色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莫北旼不说话,只缓缓凑近浅酒,眼看着两人的唇逐渐靠近,浅酒的心紧张地扑通扑通跳,一时间空气安静得浅酒感觉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莫北旼见浅酒无意流露的这幅紧张的模样,扬起一抹轻笑,坐正身子,带着那几分不只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的笑意说:“原来公主殿下只是个纸老虎啊。”
浅酒微微垂下头,散落的长发遮住微微泛着粉红的脸颊——这个莫北旼,不按套路出牌!
莫北旼掀开浅酒的玫红色广袖,露出一截白皙的藕臂,小臂上部一点深红色的守宫砂赫然出现在眼前。
“原莫某的未婚妻确实是莫某的,并未被他人染指。”莫北旼似是很满意地说到,“公主殿下,天色已晚,不若草民护送殿下归家?”
话音落下,浅酒从莫北旼怀里起身,莫北旼站起,整了整衣袍,浅酒也如此。
“不必了,莫公子好生休息。”浅酒的唇角啜着轻笑,轻移莲步,转身离去。
看到浅酒这一抹笑,莫北旼预感不妙,翻开刚刚被浅酒牵住的手掌,赫然已经发紫。
良久,莫北旼竟然笑出了声:“好一个绝世毒姬,果真有两下子。”
莫北旼拔出藏在袖中的短匕,干净利落,一点儿不拖泥带水的划开手掌,挤出几滴毒血,掌心的颜色便恢复正常。
“两次下手都留了情,这是要杀我,还是折磨我?”莫北旼注视着慢慢愈合的伤口,冷笑道,“还是说……”
第二句话没说完,心口便陡然绞痛,吐出一口颜色深的不正常的血液。莫北旼眼中残留的玩味彻底消失,神色阴冷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扔了一颗解毒药丸到嘴里。
心口绞痛迅速加剧,莫北旼脖子和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
“该死!”莫北旼暗骂到,猛然想起自己给卓太后提供的改良版紫云香被冷水压制后的后二十五日余毒,正如此效。翻出一颗止痛药,塞到嘴里,但根本毫无效果。
“这药效,够霸道。”半个时辰后,疼痛逐渐消失,莫北旼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满步蹒跚的回到莫府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