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昭君抵达都城之日,楼垚在城门外等候,本想着要同何昭君说清楚日后俩人只会相敬如宾,可看到她披麻戴孝地模样,楼垚内心难免有些不忍。
俩人从前的情意倒底还是有一些的。
安车里探出一张毫无血色的瘦削面庞:“楼垚!”
楼垚倒底还是叫了何昭君的名字:“.....阿昭!”
然而,何昭君她神情平静冷淡:“我会同陛下说清楚的,我不需要你可怜。”
楼垚:“....阿昭!别赌气好吗?”
奈何何昭君并不接话,她放下帘子,只冷冷地吩咐:“进宫!”
留下楼垚站在城门口看着安车越行越远。
听着白泽的回报,知意倒是明白何昭君的意思了,家仇必须要报,她自己的后半辈子已经没人能替她打算了,若是没人庇护她和弟弟,那他们今后太难了。
程少商(何昭君亲自动手斩了?)
白泽是呢!那狠绝的样子倒是像匹野狼!
野狼?
呵,杀父之仇若不狠一些,那可真是枉为人女!
白泽主人!男主人这两天可忙了。
程少商(嗯?他忙什么呢?)
白泽好像忙着提亲呢!
提亲啊!
这家伙,可以啊!
竟然瞒着自己?
啧啧啧!得给点教训!
折颜办完了手头上的事,这才进宫跟文帝认罪。
宦官曹成见一个两个倔得很,忙劝道:“凌将军!您就给圣上低个头吧!您这儿跪着,圣上心疼啊!”
折颜没说话,脸色自然冷凝。
曹成无奈极了:“凌将军!您听老奴说,这圣上啊!他.....”
他的话戛然而止,这次是被气呼呼地文帝打断的。
文帝怒气冲冲地看着殿中跪着的折颜。
文帝竖子!你可知错!
“陛下...”
文帝就是因为朕平日里太纵容你了,如今这未审要犯你都敢杀,这是欺君之罪,你让朕如何处置?
“陛下,陛下息怒!凌将军在这儿都跪了三个时辰了,他身上还有旧伤,要不....”
文帝一听,心里先心疼了。
文帝要不什么?给朕滚进来!
折颜没动弹,依旧跪在原地。
他这样子,曹成也没扶动,文帝见他这般气不打一处来。
文帝你不用扶他,你是很硬是吧!
文帝好,你很硬,你个竖子!
抬起脚想要狠狠踹两脚,但看着折颜那冷硬的侧脸,文帝太脚轻轻踹了两下。
折颜依旧稳如泰山般跪着。
文帝你什么意思?你是在等朕的第三脚吗?
凌不疑陛下所赐皆为君恩,臣,不敢躲!
文帝你!
这竖子是要气死他啊!
文帝叉着腰。
文帝你私审雍王,还先斩后奏,你把廷尉府和朕还放在眼里吗?你这心里还有不敢二字吗?
凌不疑雍王父子手沾无辜将士鲜血,又逼得何将军全家战死,臣杀他,何罪之有?
文帝那也不用你亲自动手,要杀要剐,一道诏书就可以,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折颜抬眸一笑,只这眼里却无半点笑意。
凌不疑臣已查得雍王父子还身负其他重案,他们死不足惜。
文帝闻言一噎,但还是强撑着骂他。
文帝死不足惜也不用你亲自动手!
凌不疑我要给枉死者讨个公道!
讨公道?
文帝死者死矣,你为什么要揪着不放?
揪着不放,自然是要因为他要为原主这一大家子和军队报仇雪恨了。
凌不疑陛下....
文帝别说了!
文帝深深叹一口气。
文帝子晟啊!朕纵容你也是有底线的,天下百姓的安宁,就是朕的底线。戾帝余孽做乱几十年,黎民百姓翘首以盼的平静安宁日子,才过了多久,你就想搅乱朝纲,再搞一个天下大乱不成?
这罪名还挺大!
折颜闭了闭星眸,心想这事还真挺难办的,怪不得原主这仇这么久没报成。
凌不疑臣不敢!
文帝这次,你诛杀未审重犯之事....朕罚你,半年食邑,官降半职,回去反省吧!
凌不疑.....是!
等折颜出去了,文帝才气呼呼地揉自己的脚。
文帝臭小子!脾气硬,这一身子的筋骨也是硬...踹的朕的脚生疼生疼,你看看,到现在还是疼的。
曹成看文帝不像是真生气地模样,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今儿凌将军来,是要向您请旨的。”
请旨?请什么旨?
“凌将军他想请您下旨,可以奉旨和程四娘子早日成婚。”
文帝什么?这个臭小子!
文帝太脚又是一踹,把老宦官踹歪了一下。
文帝你怎么不早说!
曹成有点委屈。
你们吵成这样,他哪敢提这事儿啊!
文帝简直要翻白眼了,这个臭小子正事儿不提,还给他带偏题了,媳妇儿不知道早点娶回家。
等媳妇儿被人拐走了,看他哭不哭!
不过,想到他想娶媳妇儿的心,文帝又开心了。
傻儿子终于知道讨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