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止平日里敬重长嫂,可是完全没想到她对亲生女儿下狠手,萧元漪觉得委屈,一怒之下要让程止去骅县上任时将知意带走。
程始元漪!你,你怎么忍心?嫋嫋是我们的女儿啊!
萧元漪好了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
程止夫妻二人相视一眼,心里也是疼惜侄女,没想到萧元漪心硬至此。
折颜抱着知意回了他的府邸,直接让她住进了主院。
程少商阿颜!
凌不疑乖!我不走,我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程少商嗯!
折颜一直握着她冰凉的素手,看着她苍白着的小脸,心里痛极了。
凌不疑我早该把你娶回来的,也不至于让你受此磨难....
知意闭着眼轻轻摇摇头。
程少商我没事,只不过是这副身子不如以往的那些身子骨好罢了。
凌不疑蓁蓁!我心疼。
知意睁开眼,看着折颜满眼的心疼,她失去血色的樱唇微微上扬。
程少商我知道....
折颜陪着知意看了大夫,吩咐莲房定要好好照顾知意,他才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自从上次黑甲卫突袭雍王府,肖世子多日未曾出门,折颜认为幕后之人绝不会放弃圣上西巡的机会,所以便让属下做好部署,多派些人手盯着,务必要以最小的牺牲,尽快找出真正主谋。
歇过一日后,程止和桑舜华便要启程,知意依旧还在凌不疑的府邸养伤,虽然想叫侄女多休养几日,但萧元漪心意已决,直接吩咐人去凌不疑府邸要将人接走。
只是凌不疑有事没在府里没有,遂才叫萧元漪轻松接走了知意。
众人送行之时,天光阴沉,无风无雪,可是萧元漪连托词都没有便无故缺席。
萧元漪隐在不远处目睹全程,看着女儿马车的双眸尽是不舍。
为了能够保护知意,萧元漪让自己麾下的武婢随行保护。
等折颜回来才知道知意被萧元漪接走了,接走了就算了,以为会好好照顾她,没成想,竟是要将人送到穷乡僻壤去。
凌不疑夫人呢?
“被程夫人接走了!”
“听说,夫人被程夫人送上了去偏县的马车。”
折颜当即就炸了,连忙带着人去追。
一行人启程没多久,忽闻外面马蹄声至,家将隔车来报说凌将军追来了。
知意轻撩开窗帘,果然见了一脸冷凝地折颜纵马追来。
凌不疑蓁蓁!
马车停下,折颜下马,大步踏来。
知意伸手为折颜理了理衣襟。
程少商我没事,你不必如此紧张。
凌不疑你如今身子骨这般孱弱,还去劳什子骅县。
程少商....不管如何,去透透气也是好的。
凌不疑.....
程少商你手里的事不少,等你的事办完了,你再来骅县接我回京可好?
折颜知道,她说的在理,所以无奈之下,只能让知意跟着程止夫妇去骅县。
不过,折颜还是留下了一队黑甲卫互送知意等人前去骅县。
一行人还没走出一里,身后又有人追来了。
来人是楼垚!
说了几句客套话后,楼垚切入正题,表示自己未感谢知意在灯会和万府的搭救之恩,决定要随行护送车队前往骅县。
小伙子的心思,作为过来人的夫妻两人怎会不知?
不过,侄女已然和少年将军凌不疑有了婚约,这段倾慕注定要扑空了。
程少商多谢楼公子好意,不过此行已有凌将军的护卫护行,就不劳烦楼公子护送了。
这清清凌凌地语气不是知意又是谁!
“程娘子....”
程少商楼公子!请回吧!
知意果断拒绝对方的话一出,楼垚心里那股勇气一下子就泄了。
程止略有于心不忍,有心想为楼垚说句好话,却被自己的妻子给拦住了。
“嫋嫋已经有了婚约,你若是让楼公子留下,又要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来,到时候姒妇又要怪罪嫋嫋,说出许多不好听的话来。”
程止想到大嫂那个眼里不容沙子的性子,便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又过了两日,车队总算是进入兖州地界,可是在去往骅县之前,程止非要绕道拜望故人,遥遥相望城门,忽然脸色大变。
往年这时候,清县城外挤满络绎不绝的商队,挑担来卖收成的农家,硝好兽皮来估的猎户,以及零散来寻亲寻路的外乡人,可眼下城门紧闭,门前不仅没有民人,连个卫卒都不在,实在是过于蹊跷。
程止唯恐故人出事,决定带着家丁前去探查,至于其余人则留下护卫女眷。待程止离开,知意和桑舜华等人继续向骅县方向赶路,却不想,数十名贼匪在半路埋伏,四周沟深林密,杀声震天,正前方是一众武婢,两边短兵相接。
知意有伤在身,就算想出手,也是有心无力,只能派出白泽暗中击退了贼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