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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城南区.姜宅〉

铃铃铃!铃铃铃!
闹钟响了不知几遍,床上的少年才烦躁的伸出大手拍掉吵杂的闹钟。声音没了以后宽敞的房间内一片寂静,唯有微微鼾声。
可稍稍停了半刻,清醒的少年顶着爆炸头猛的坐起身,一看闹钟!八点了!!!!
上学迟到了!!!他急急忙忙的跑下床,连衣服都没换早餐更是来不及吃,从衣柜里拽出校服就向着楼下冲去。
而此时楼下的餐桌前,一个散发着成熟儒雅气质的男人正端着报纸,默默的看着。随后瞥了眼手表,冷哼一声。
#姜振东 臭小子又要迟到了。
话音刚落,他那好儿子就一边慌慌张张的穿衣服,穿的糊里糊涂,还打着电话催促旁人。
慕凡?你醒了吗?

醒了赶快给爷打掩护!爷睡过头了!

#姜振东 你怎么又使唤凡凡!我告诉你!她是我干女儿,你敢欺负她我扒了你的皮!
知道了老头!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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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觉转换〈欢喜公寓楼下.〉
滴滴滴!智能手表的提示音响起,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真的快来不及了。英气的眉毛拧在一起,脚下奋力的踩着脚踏车,内心担心来不及直接用智能电话手表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瞿城!
#瞿城 祖宗,你怎么还没到?程老师刚刚都来看了一遍了!
#瞿城 估计一会儿就要点名了!

我打胎去了!

快来不及了!

你赶紧把我书桌里的书包放在鹤迟座位上!
#瞿城 好。
#瞿城 那你得赶紧啊!

OK!
挂掉电话,她努力蹬着脚踏车,心中万分紧张。但她担忧的从来都不是自己。而是那个从初中开始就让她牵肠挂肚的人,她最喜欢的人。
她叫慕凡,是个天生傲骨且脾气暴躁阴暗的人,但是却对一个少年温柔以待了整整三年,直到如今升到高中,他们还在一个班级,她还可以继续喜欢他,继续守护他。
她知道自己个性或者穿衣打扮什么的,从头到脚都不是他的理想型,所以她能做的,只有卑微的暗恋者。她隐藏的很好,和他做成了很好的朋友,谁都没有看出来她喜欢他,谁都不知道她喜欢他……
做朋友是要有距离的,她有时会因为这些那些的距离暗自神伤很久很久,这也是一个暗恋者最痛的地方。那最苦涩的泪都要在没有人看见的时候努力咽下去。
不过……只要是他,就值得。
只要是姜鹤迟,就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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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楠职业高中.服装设计(A1)班〉
#程超 开始点名。
#程超 瞿城!你同桌姜鹤迟干嘛去了?
#程超 快上课了乱跑什么?
#瞿城 那个,程老师,他上厕所了。
#程超 马上叫他回来!
班主任程超进到班级以后就开始要点名,一刻时间都不给,结果抬眼一看还有两个空座位。但是瞿城旁边的座位上有书包,程超成功上当以为姜鹤迟已经到了只是又出去了。
再往旁边一看,隔着一个座位的慕凡那边,眼睛一眯,明显的不悦。尽管程超这个魔鬼教师在服装设计班多有威严,可他就是驯不服慕凡这个反骨女。
啪,猛拍讲桌。所有同学都吓的虎躯一震,这个魔鬼又要开始吃人了!慕凡有的受了。
#程超 慕凡,迟到早退记大过……
#程超 第八次!!!
#程超 不给她点教训,她真就无法无天了!
程超的愤怒已经完全转移到了慕凡身上,而此时姜鹤迟正好赶来,小心翼翼的敲门。
老师……

#程超 赶紧回座位!
#程超 以后别乱跑,好好等着上课!
是。

鹤迟心里明白,都是慕凡准备好的蒙过了老师,就赶紧回了座位。窃喜之间扭头一看,左哲旁边还是空位。
又见老师怒气冲冲,笑容即刻收回,心里开始无尽的慌张。
这狗嘚儿不会因为帮我自己迟到了吧?

左哲?

#左哲

#左哲 呀?
#左哲 咋啦?
卖你大爷的萌?

你同桌慕凡呢?

#左哲 还,还没来……
还没来!?!?

#程超 姜鹤迟!你要喊你滚出去喊!
啊!

(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得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坐如针毡。直到慕凡大汗淋漓的跑来,咚咚咚像拆迁一样凿门,他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瞧这拆迁办的力气,应该是还活着。

他嘴角扬起,将刚刚一直攥紧的书本放下,从紧张到放松,姿态表现的十分明显。一旁的瞿城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冷冽。
#瞿城 你很担心她?
鬼啊!我怕她把我供出来。

他不屑的转过头不去看大汗淋漓的慕凡,但下一秒程超气势汹汹的走到她面前时,他再也绷不住直接腾地而起,紧紧的盯着程超的背影。
瞿城见此,语气有些厌烦。
#瞿城 还说不在意。
#程超 好你个牛鼻子!
#程超 就你不服管!
#程超 滚出去罚站!
#程超 站半小时跳两百蛙跳!
#程超 一直站到我满意为止!
#瞿城 !!
这个程扒皮!不就迟个到吗?他至于吗?


老师,我腿有旧疾,跳不了。
#程超 你!

要不要,给我搬个弹跳床来?
#程超 去你的!到走廊站着去!
#程超 以后只要是我的课,你就给我外面站着!
#程超 我不给你讲课!滚!
噗……

姜鹤迟释然的笑了笑,看着慕凡潇洒轻松的背影,内心不知怎的泛起涟漪。这家伙,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就连程扒皮都奈何不了她。
今天这早课怎么这么长?终于下课了,姜鹤迟猛的一下起身窜出教室,第一个探出头。可看见那个孤零零站在走廊的人以后,眼间的心疼很快就藏了起来。
不是说很快吗?就知道吹牛皮。


脚踏车影响了我的速度。

下次,爹给你来个飞毛腿长跑。
得了吧!

装×!

他还是喜欢和她聊天,眼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直到她从怀里掏出那份藏好的早餐递到他面前,他的笑容才怔住。
给,我的?


怎么?

受宠若惊了?
滚吧你!

爷应得的!


脸皮够厚。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餐啊?


听你电话里火烧屁股的声儿。

听出来的!
切!

嘴上虽然不屑,但是见到这热乎乎的早餐都是他爱吃的东西,不由得心中一暖。从小到大,家人的漠不关心和那些“朋友”的两面三刀他已经司空见惯。总是身处阴冷黑暗的深渊的他,却还未想到这世间会有照耀到他的暖阳。
不如下次我请个专门叫你起床的?省得你总迟到。


不必了公子哥!

你还是给你自己请一个吧!

我可不是因为赖床才迟到的。

就是排队时费了点时间。
啊?


不是,你以后能不能别那么挑食。

早餐店的阿姨听我跟她说你不吃这个不吃那个,那脸都快耷拉地下去了。

直说你麻烦。
麻烦你就别买啊!

省得你迟到了把我讹上。


我几时讹你了?

有点感恩心好不好?这些年没有我,你那胃早被你饿抽抽了。
是是是,爷爱死你了。


少没正经的。
原来,她是为了给自己买早餐才迟到的。鹤迟的目光柔和了些,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搂住,凑近了看这家伙也没有一点难看的地方。
两年前长发时穿裙子好看,如今剪了短发中性打扮也好看,而且怎么看都看不够。
(淦!爷对个男人婆犯什么花痴!)

(好你个慕人妖,敢对我下迷魂药!)


?

姜鹤迟你突然锁我喉干嘛?
去死吧你!!!!




有病吧?
自己只是感激罢了,绝对不会被这妖孽迷惑!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