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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人在一块儿真是甜死了!
“比赛有什么规则吗?”


“没有,就是圈块地,想跳的上,观众围着看,跳完鼓掌。”
江边广场比想象中热闹,还没走近就听到了音乐声,混杂着掌声和欢呼。
场中央,一个扎着脏辫的女孩正在跳舞。她的动作充满力量,表情凶狠,每个定格都像在宣战。

“这才是街舞原本的样子。”

“不是为了表演,就是为了跳。”
顾词谣看着看着,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芭蕾和街舞,看起来天差地别,但内核里有相同的东西。
“你第一次跳舞是什么时候?”

丁程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初中,看到有人在广场跳,觉得帅,就跟着学。”
“没人教?”


“看视频,自己琢磨。”

“摔过很多次。”
顾词谣想象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对着手机屏幕一遍遍练习倒立和旋转,摔倒了再爬起来,那画面莫名让她心里一软。

“你呢?”
“四岁。”

“我妈说我小时候看电视里的芭蕾舞剧,非要学,不答应就哭,后来送去少年宫,老师说我条件好,就一直跳到现在。”


“没想过跳别的?”
“没有。”

“芭蕾就是我的语言,我用它说话。”


“街舞也是我的语言。只是……有些人听不懂。”
散场时,太阳已经西斜,江面泛着金色的波光。
“饿了。”

“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特别好吃的小店,带你去?”


“好。”
小店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脸很小,只摆得下四五张桌子。
老板娘认识顾词谣,热情地招呼:“小顾来啦!好久不见!”
“阿姨,两份招牌牛肉面,一份多辣,一份不要辣。”

“她家辣椒是自己熬的,特别香,但你不能吃辣吧?”


“你怎么知道?”
“看你平时喝水都喝常温的,猜的。”


“你常来?”
“嗯,心情好或心情不好都来。”


“你在这儿长大?”
“对,我爸妈都是普通上班族,没什么艺术细胞,但特别支持我跳舞。”

“小时候每天放学自己坐公交去少年宫,练完再坐末班车回来,这条街的每家店老板都认识我,经常给我留吃的。”

她说得轻松,但丁程鑫听出了背后的辛苦。
每天四小时的通勤,十几年的坚持,不是一句“条件好”就能概括的。
“你呢?”

“你爸妈支持你跳舞吗?”


“一开始不支持,觉得不务正业,浪费时间。”

“后来我拿了个小比赛的奖金,给他们买了礼物。”

“再后来,他们来看我比赛,看到观众的反应……就慢慢接受了。”
顾词谣想象着那个场景,少年拿着奖金买的礼物,笨拙地试图证明自己的选择有价值,她心里那处柔软的地方又被戳了一下。
“值得吗?”

“一路走来。”


“值得,跳舞的时候,我感觉……完整。”
顾词谣懂。
完全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