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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挺有意思的。”

阮柚白“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忽然问:

“他们平时都这么……吵吗?”
顾词谣笑起来:
“你不觉得也挺好的?生活需要点噪音。”

阮柚白没说话,但顾词谣看见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是田嘉瑞刚刚硬要加的联系方式。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个简单的“今天谢谢”。
手机很快震动,田嘉瑞回了个巨大的笑脸和一句:

“下次教你真的!”
阮柚白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收起来。
夕阳落在她脸上,那上面有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顾词谣也拿出手机,给丁程鑫发了条消息:
“下周一排练,别忘了。”
他的回复很快:“嗯。”
然后又是一条:“你今天跳得不错。”
顾词谣看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这一整个下午的喧嚣和汗水,好像都值得了。
开放日结束,一切照常进行。
日子过得很快,两周排练转迅即逝。
演出当天下午四点,化妆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送风声。
顾词谣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正在给她上最后一点高光。
她穿着演出服:上半身是紧身的黑色芭蕾体服,下半身却是宽松的街舞裤,裤腿侧面有撕裂设计,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
很怪,但怪得有意思。
门被轻轻敲响,丁程鑫探头进来。
他也换好了衣服上身是宽松的白色卫衣,下身却是合身的黑色舞蹈裤。
两人对视一眼,都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笑出声。
“我们看起来像互相穿错了衣服。”

丁程鑫走进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紧张吗?”
“有点”

“你说观众能看懂我们在跳什么吗?”


“不重要。”

“跳我们的就行。”
他说得简单,但顾词谣听懂了,舞蹈是跳给自己的,不是跳给评论家的。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剧场走廊里传来工作人员走动的脚步声,遥远而模糊。
顾词谣站起来,走到窗边,剧场后门的小巷里,已经有观众开始排队入场了。
她看到几个熟悉的背影,田嘉瑞和街舞团的几个人,阮柚白和李老师,还有一些团里的同事。
“阿阮说她录视频。”

“万一我们跳砸了,这就是黑历史。”


“跳不砸。”
“这么自信?”


“你也不信会砸。”
顾词谣笑了。
确实,排练了整整两周,每天六小时,磨到脚踝肿了又消,消了又肿,磨到那段7/8拍的节奏已经刻进肌肉记忆里,这样的舞,怎么可能跳砸。
五点,工作人员来催场,两人最后检查了一遍服装和鞋,走向侧幕条。
舞台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到观众席的轮廓。
人比想象中多,座位的三分之二都满了。
顾词谣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很大,在耳朵里咚咚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