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排练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半。
当王老师终于喊“今天就到这里”时,顾词谣觉得自己的脚踝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靠在把杆上,小心翼翼地脱掉足尖鞋,脚趾和脚背上都是熟悉的红印,旧伤的位置微微发烫。
丁程鑫在旁边收拾背包,他的护膝上沾满了地板的灰尘,T恤后背湿透了一大片。
整整七个小时,他们磨出了两分钟的双人舞段,虽然离完美还差得远,但至少找到了那个“第三种语言”的调子。

“你还好吗?”
丁程鑫忽然问,目光落在她的脚上。
“还活着。”

顾词谣勉强笑了笑,从包里摸出药膏
“老规矩,回去冰敷上药。”

排练厅的门被推开,田嘉瑞探进头来,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哟!二位大师收工啦?成果如何?”

“还没散架。”

“那正好,走走走,吃饭去!”
田嘉瑞完全无视了疲惫的气氛,蹦跳着进来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知道一家巨好吃的烧烤,这个点儿不用排队....”

“田嘉瑞,你又没脱鞋。”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阮柚白站在那里,手里抱着一个保温袋,眉头微蹙地看着田嘉瑞的运动鞋,那双鞋正结结实实地踩在排练厅昂贵的木地板上。
田嘉瑞瞬间僵住,低头看看地板,又抬头看看阮柚白,表情像被老师抓到作弊的小学生:

“我、我忘了……”

“出去,脱鞋,或者换鞋套。”
阮柚白语气平淡,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田嘉瑞灰溜溜地退到门口,蹲下解鞋带。
丁程鑫瞥了他一眼,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顾词谣确定自己看到了,那绝对是幸灾乐祸。
“阿阮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银耳汤,李阿姨熬的。”

“你脚那样,明天还能练吗?”
“能,习惯了。”


“你们今天进度如何?”

“还行。”
田嘉瑞这时候已经换了鞋套重新进来,耳朵有点红,但很快恢复了活力:

“阮老师也一起呗?烧烤!可香了!”
阮柚白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个不靠谱的提案。
“去吧阿阮”

顾词谣戳戳闺蜜的手臂
“我也饿死了,练一天就吃了点杏仁。”


“你需要蛋白质和蔬菜,烧烤不健康。”
“偶尔一次嘛~”

最后阮柚白还是妥协了,虽然表情写着“我是为了监督你们别吃太多垃圾食品”。
四个人走在十点钟的街道上,初夏的夜风带着暖意,街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田嘉瑞走在最前面,兴致勃勃地介绍那家烧烤店有多绝。
丁程鑫跟在他斜后方,偶尔应一声。
顾词谣和阮柚白并肩走在后面。

“他今天托举很稳。”
“嗯,比我想象中稳。”


“田嘉瑞说,丁程鑫为了练那个单手支撑,手腕伤过三次。”
阮柚白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他们跳街舞的都这么不要命?”
“咱们跳芭蕾的不也是?”

顾词谣笑着撞了下她的肩
“我记得某个人去年演《吉赛尔》时膝盖肿成那样,还不是硬跳完了全场?”

阮柚白没接话,但也没否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