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傲娇舞者不再傲娇7

窗外传来深夜环卫车驶过的声音，遥远而模糊。

排练厅里的时钟指向两点二十。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场地中央，重新按下音乐播放键。

这次是首没有歌词的电子纯音乐，节奏清晰，空间感很强。

顾词谣没问要跳什么，只是跟着音乐开始移动。

没有对话，没有编排，只有音乐和呼吸，以及脚底接触地板时轻微的摩擦声。

凌晨两点五十分，顾词谣收起最后一组动作，微微喘息着看向镜子。

丁程鑫也刚好停下，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遇。

他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皮肤上。

顾词谣自己的后背也湿了一片。

丁程鑫点点头，关掉音响，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行声。

两人各自收拾东西，在门口道别。

顾词谣走到走廊时，回头看了一眼，丁程鑫还站在排练厅门口，手里拿着那瓶快喝完的水，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

屏幕照亮了他的侧脸，那上面没有白天的淡漠，只有一种沉静的专注。

她忽然想起阮柚白有一次说过的话：

也许，她说得对。

下午两点，排练厅里聚了七八个人。1

除了顾词谣和丁程鑫，还有编导王老师、钢琴伴奏小周，以及几个来看热闹的舞团年轻演员。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紧绷感。

顾词谣穿着黑色练功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成髻，脚上已经换好了足尖鞋。

丁程鑫还是那身宽松的街头装束，但换了双干净的专业舞鞋，护膝护腕穿戴整齐。

“好，我们先从开头那段双人引子开始。”王老师拍着手。

顾词谣点点头，走到指定位置。

钢琴声响起，是她熟悉的德彪西《月光》。

她深吸一口气，足尖轻轻点地，身体舒展开来。

余光里，她看到丁程鑫在另一侧开始了他的动作。

三小节结束。

顾词谣按照编排，转头看向舞台中央。

就在同一瞬间，丁程鑫也转过了头。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

顾词谣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是紧张，而是某种更陌生的东西。

音乐转换，加入了电子鼓点，两人开始向中央移动。

问题立刻出现了。

顾词谣的移动是流动的、连绵的，像水。

丁程鑫的移动是顿挫的、有棱角的，像碎玻璃。

“停。”王老师皱眉，“感觉不对，你们各跳各的。”

第一次尝试失败。

第二次，顾词谣试图加快自己的节奏去匹配丁程鑫，结果旋转时差点崴脚。

丁程鑫立刻停下动作，看向她的脚踝。

她摆摆手，心里却有点焦躁。1

第三次，丁程鑫放慢了自己的速度，但他的动作一旦慢下来，就失去了街舞特有的爆发力，显得僵硬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