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词谣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唤醒的。
她勉强睁开眼,入目的是斑驳泛黄的天花板,一道长长的裂缝从墙角蜿蜒而过。身下不是记忆里柔软的乳胶床垫,而是硬邦邦的木板床,硌得她后背生疼。
顾词谣“这是哪儿...”
她挣扎着撑起身子,却被一阵眩晕击中,不得不重新躺回去。
阮柚白“嫂子,你醒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词谣转头,看见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少女站在门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缸。
少女见她醒来,眼睛一亮,却又迅速低下头,像是害怕与她目光相接。
阮柚白“我、我给你熬了姜汤...医生说你是气急攻心...”
顾词谣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1983年...顾词谣...25岁...国营纺织厂女工...已婚...丈夫马嘉祺...
她猛地捂住太阳穴,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腾。
阮柚白“嫂子?”
记忆告诉她这是丈夫的妹妹阮柚白—担忧地上前一步,却又犹豫着停住,仿佛怕惹她生气。
顾词谣“我没事”
顾词谣强忍头痛,挤出一个微笑
顾词谣“谢谢你,阿阮”
阮柚白明显愣住了,端着搪瓷缸的手微微发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顾词谣立刻意识到,原主恐怕从未给过这个女孩好脸色。
接过姜汤,顾词谣借机打量四周。房间简陋得令人心酸:一张木床,一个掉了漆的衣柜,墙角摆着缝纫机—那似乎是房里最值钱的物件。墙上挂着日历,赫然是1983年3月15日。
顾词谣“我...我睡了多久?”
顾词谣小心地问。
阮柚白“从昨天下午到现在。”
阮柚白声音细如蚊呐
阮柚白“医生说你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昏厥...大哥很担心,守了你一夜,早上才去上班。”
顾词谣从记忆中搜寻关于"丈夫"的信息—马嘉祺,28岁,某研究所普通职员,工资微薄,性格沉闷。
原主对这桩婚事极为不满,认为嫁给他委屈了自己,整日抱怨不休。
她低头啜了一口姜汤,辛辣中带着微甜,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里。
顾词谣“很好喝”
她真诚地说,看到阮柚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阮柚白“嫂子...昨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阮柚白绞着手指
阮柚白“莫桑姐她...她说话一向那样...”
莫桑?顾词谣搜寻记忆,浮现出一个总是笑容甜美的女子形象—马嘉祺的青梅竹马,原书中女主。昨天她来家里,不知说了什么刺激得原主当场昏厥。
顾词谣“我记不太清了。”
顾词谣含糊其辞
顾词谣“能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阮柚白咬了咬下唇
阮柚白“莫桑姐说...说大哥配不上你,说你是城里姑娘,嫁给大哥是鲜花插在牛粪上...还说...还说如果你后悔了,她认识一个供销社主任的儿子...”
顾词谣差点被姜汤呛到。这莫桑表面关心,实则句句挑拨,难怪原主会气昏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