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时,霍翀看到的是一堆盒子,只能看到裴清烟的头顶,不知道的还以为盒子成精了。
裴清烟艰难的从盒子后面探出了半个头“快帮帮我啊,愣看干嘛?”
霍翀拉着门的手才堪堪收回,帮她把盒子全抱了过来,没有了负担的裴清烟活动了一下手臂,这些东西压得她太酸了。
“裴娘子,这是?”裴清烟看了看拿着大堆盒子却还能露出半个头的霍翀,心里一阵心酸,为什么她一拿就直接到头顶了啊!
“哦,就是君华给你和裴谨言的,她说让你们俩在明天灯会的时候穿上。”裴清烟左手拍右臂,右手拍左臂,缓解着手臂的酸痛。
“好,裴娘子等我一下。”霍翀又返回屋中,翻找了半天,找出了个小瓷瓶,递给了裴清烟。
“这个里面的药膏可以缓解酸痛,只需在酸痛处抹上揉开就行了。”
“哦好,其实也不是很酸,但还是谢啦!”
霍翀每次面对裴清烟的笑容都会有些不知所措,这次也不例外。
“那,裴娘子便先回去歇息吧,明日好养足精神一起去灯会。”
“那我就先回去了。”裴清烟回到了房间后霍翀才把门关上。
明明说好是四人一起去的灯会,怎么这会倒像是两个人要独自去的意思呢?
裴谨言,霍君华:嗯?当我们不存在是吗?
裴清烟回到房间时霍君华已经躺在榻上了,两个小姑娘睡在一起似是有说不尽的话。
霍翀这边,裴谨言早就睡下,躺在榻上睡姿凌乱,简直不堪入目。
霍翀绕过他,回到自己床上躺着,霍翀躺着的地方正好对上窗外的月亮。
或许秋日的月亮总是这么圆吧,霍翀在心里想着: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直到半夜被打呼声吵醒,才觉得世问竟有如此吵闹的声音。
霍翀推了他一下,好,停了,正准备躺回去的时候,好,又开始了,霍翀忍住想把他扔出去的冲动,气呼的走了。
下面有小二看店,他又换了一间房,换到了隔壁的隔壁,直到沉睡的那一刻,他还在想,以后可万万不能找个喜欢打呼的妻子,床榻之上不可吵闹。
翌日一早,霍翀就拿上自己的东西回去了。
他倒是好好收拾了一番,霍君华倒是没给他怎么认真选,又是和往常一样的墨色衣衫,加上腰封后显得整个人身姿挺拔,腰封上装饰的宝石,倒为这身衣衫又添了分色彩。
裴谨言一进内室就看见了霍翀,问了问“霍兄起得这样早啊!”
霍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行军之人,早就习惯了。”
他离开路过裴谨言身边的时候,裴谨言像是感觉到了一股对他的火气,心里闷闷道:行军之人早上火气这么大的吗?
告知裴谨言要穿霍君华给他送来的衣物后霍翀就下去用饭了。
霍翀起的也确实是早,虽说在内室磨蹭了好大一会儿,可到了下面,客栈的人还没准备饭菜,连外面摆摊的小贩的叫卖声都廖廖无己。
店小二也没想到有人起得这般早,和霍翀商量了一下,先给他做碗面,跟面一起上来的还有一碟酱菜,份量也不小。
面是宽面,与都城的面一点都不同,都城外面大多精细,一碗面恨不得做出百八十种花样来。
而云州却与之不同,汤底是老母鸡熬制而成,入口香味就四散开来,没什么别的点缀,只是面和几根菜,或许是为了解腻,才给了一碟清脆可囗的腌黄瓜。
霍翀吃完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又叫了一碗。
终于在第三碗面上来时,楼上有人走了下来。
是裴清烟,她穿着昨日新买的衣裳,揉着眼,似是还没睡醒。
一下来,裴清烟就看到了霍翀,没办法,楼下用饭的地方就他一人,想不注意都难。
裴清烟想都没想直接来到霍翀对面的椅子上坐着。
“你今日起那么早!”
“嗯,醒了之后就睡不着了。”
“是吗?我也是的。”
正好此时店小二来问裴清烟吃什么,她指了指霍翀的碗“跟他一样来碗面,闻着太香了,对了,再来几个烧饼。”
店小二记完之后笑着对裴清烟说“是啊,这可是我们店的招牌,这位郎君都在这吃第三碗了呢!”
裴清烟转头看向霍翀“三碗?”
霍翀有些不好意思“嗯,有点饿就多吃了些。”
“哦哦,多吃些,能吃是福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