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言惜单膝跪在一座墓碑前,手指轻轻划过他刻下的字“李诗雅”三字抚摸了一遍又一遍。
仇言惜亲手制造了这座墓碑,亲手将她送入了冰冷的地下,一个小小的黄色土堆在墓碑的后面,那就是她未来住的地方,也是永远不能离开的地方。
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放了一些吃的,花等等放在了墓碑前,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偏偏这时连天都下起了雨。
“逝者已逝……生者……呵呵,真是讽刺啊。”仇言惜在李诗雅的墓碑前喃喃自语。
侯在君打着一把黑伞走到了仇言惜的旁边,手中递出一块平板,仇言惜疑惑的看了侯在君一眼,但侯在君扬了一下平板。
仇言惜结果看了起来,这是监控,是当时树林背后的监控,十几秒过后,李诗雅在监控中出现,一脸的焦急的向着学校大门的方向跑去。
但就在这时,一个男的跑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丧尸,男的看见李诗雅一把把她拉住挡住了丧尸,但,丧尸可不管这些,向着李诗雅就冲了过来。
尽管李诗雅连忙躲开,但还是被丧尸咬到了手臂,而那个男的早就跑开了,张幽乐拿着一块石头冲了过来,狠狠的砸向了丧尸的头,至此,监控结束。
仇言惜紧紧的捏住平板,手指发白,青筋暴起,但语气却极为的平淡:“猴子,人在哪?”
“男生一栋宿舍,407。”
“嗯。”仇言惜拔出插入地面的半节直刀,直走向了一栋宿舍。
李通灵一众人都看见了监控视频也是赶紧跟了上去,他们可知道,此时仇言惜的怒火已经到了顶点。
冰凉的雨点打在仇言惜的身上,但他却满腔怒火,眼中的杀意达到了顶峰,现在任何人挡住他的眼前都要死。
仇言惜达到了男生宿舍一栋,407,此时里面还有说有笑。
仇言惜一脚将房门踹开,眼睛看向了其他人,发现只有三人在,三人虽然有些怒,但看见仇言惜手中的刀还是没有说话。
那个人不见了,但此刻,厕所的门打开了,那人走了出来,看见仇言惜双眼一下子睁大,一股名为恐惧的心情涌上心头。
仇言惜猛的一跃,一脚直直的踢向了他的肚子,那个男生一下子抱住了自己的肚子,像一只虾一样,卷缩在地,那三人刚刚想动手帮自己的宿友。
李通灵三人拿着刀就冲了进来,指着这三个人威胁着他们,他们三人也都识相的没有动,呆在了原地。
仇言惜将刀丢在了一旁,双手握成拳,对着此人的脸就是一拳又一拳,他还想反抗,刚刚伸出手,仇言惜就一把抓住他的手,一脚踩在他的肩膀,手猛的一转“咔。”
整只手软了下来“啊啊啊啊……”那个男的的痛苦的嚎叫起来,旁边的人都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此时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宿舍,但仇言惜可没管这些,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猛的撞向了旁边的墙,砸了三下,此时墙上满是鲜血。
仇言惜将他的脸提过来看着自己平静的看着他:“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
仇言惜站起身来,抬起脚踩到了他的膝盖又是一声“咔嚓”,膝盖也碎了,像一只野兽一样提起他的衣领:“我特么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他语气断断续续,无力的说道:“知,知道,哥,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我给你磕头都行,饶了我。”
仇言惜点了点头:“你确实应该磕头,但不是对我。”捡起了刀拉住他的后领就往外面拖,路旁的人看见了都纷纷让开。
王圣知皱着眉头:“仇言惜,够了,你已经把他打成这样了,还不够吗。”
仇言惜一脸的不屑:“关你吊事啊。”
“你……!”王圣知脸色难看极了,但也没有说什么。
仇言惜冷笑了一下,继续拖着他走,渐渐的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副校长都被惊动了,但被旁边的同学说了情况,一脸复杂的看着仇言惜。
仇言惜拖着他走到了李诗雅的墓前,背后的人都远远的看着,只有几个人站在了仇言惜的身后。
仇言惜一把将他拉住,将他跪在了李诗雅的墓前,仇言惜正想将他的头磕在李诗雅的墓碑上,但立马停了下来。
“不行,这样会脏了诗雅的墓碑。”
又提着他的头狠狠的磕了三个头,直刀高高举起,正准备一刀砍下去。
“住手!仇言惜,你真的要错下去吗。”夏雅楠大声说道。
仇言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再吵,把你也杀了。”
夏雅楠被气得直跺脚,副校长发话了:“小惜,我知道你很气,他确实该死,但,我们不应该行私刑啊。”
但仇言惜压根没理他,此时张幽乐走到了仇言惜的旁边:“我知道我不应该劝你,我也很想杀了他,但诗雅不想看见你这样,如果不是看见视频,我们都不知道诗雅是怎么死的,但既然她没有说,那证明她不想让你杀人。”
张幽乐顿了一下:“你……想想吧。”
仇言惜看着墓碑,看着雨点落在墓碑上溅起的水花,身后的人也都关注眼前这位和他们年纪一样大的少年,期待着他的决定。
仇言惜看着墓碑几分钟后收回了目光:“我不会亲手杀了他,我会让他一直跪在这明天早上如果他还活着,那就证明诗雅原谅了他。”
身后一帮人都松了口气,但有些人却看出来了,跪着的这人肯定会死,只是死得早还是死得晚的问题,与其这样,倒是不如现在杀了他给他个痛快,这样给他希望又折磨他,让他死,不仅仅是身体的伤害更是心理的击溃。
这么大的雨,受这么严重的伤害而且要到明天早上,肯定活不了,伤口会发炎,得不到治疗,十多个小时啊。
仇言惜一直坐在一旁,滴水未进,一直看着他,一夜未眠,终于,他撑不住,倒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