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星池:“能够被铭记的它们都将沉入遗忘的深海。”
共计十五柄剑及剑状物,两百三十二枚各年代硬币(其中没有我们要找的),五盏金杯,十二颗带镶嵌物的宝石,一处不明文字刻痕。
这不该是全部,在东南方角发现一座被砂土掩埋的石台,雕刻着提尔斯的图腾纹饰,石台下方与某一重物直接相连。预计下方埋藏着某方遗迹。我们决定再找找看。
不情之请,希望两位小姐能告知在如今的歌米亚,有什么方法能稍微拖延赛科尔的脚步,我们似乎要瞒不住了。
“嗯嗯……”珞蒂娅手上拿着字条,“你是对的,安格莉卡。他们真的可以执着地把整个星池翻一遍。”
“看看这里有没有你曾经弄丢的东西。”安格莉卡手执羽笔正向一张羊皮上书写。笔尖流淌着深蓝色的液体,在微黄的羊皮纸上留下盛开的花般精致的字体。
“没有。”珞蒂娅把字条放下,表情里有几分失望,“大部分是三百年间‘花海’坠落后无聊的歌米亚冒险家埋的。”
你埋东西哪里会埋那么浅。安格莉卡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有说出来。
她递给珞蒂娅手上的纸和笔,站起来整理披风和裙裾,珞蒂娅将她塞过来的物品抱在怀里,低声询问:“你要走吗?”
“你也可以一起来。”
仅仅片刻的沉默后,珞蒂娅搭上了安格莉卡的手。
安格莉卡勾起嘴角划出一抹温暖的微笑。
星池中央。
“安罗德尔,”白雀把字条折叠起来,随手夹进无名书内。“安格莉卡说她会过来,我们可以先走了。”
“回去吗?”羽蹲坐在某块石阶上,抬头看向白雀。从这个角度白雀耳际滑落的灰发,配合上朦胧宛转的月光,羽承认他的确是喜欢上白雀的侧脸和清晰的下颌线了。
“暂时别回去。”白雀摇头,两鬓碎发和高束起的马尾随他头部旋转摆动,金色如烈阳的双眸轻阖,藏着歌米亚所有星空的璀璨。“赛科尔那边肯定已经露馅了,他知道安格莉卡在这可能会有所顾虑,回城里就完蛋了。”
“……你在听吗?”白雀一转头发现羽正眼神空滞的盯着自己的脸看。
“啊……哦,在听。”羽猛然反应过来点头。白雀头疼地又揉了揉额角,最后也只是狠狠地给了羽一个爆栗,这次羽没有马上还嘴只是看着他傻笑。
夜空下原本隐藏在透明或半透明躯壳下的异种植物开始发光,尽管只是经历三百年风雪的残躯,依然攀附在石壁上散发温柔的光泽。遗骸之中似乎能看见往日此处欣欣向荣之景。
星池,在安格莉卡常用的比喻里,表示“灿烂的,荧光闪闪的地方”。一些坚强的植物和脚下的土一起见证了在两位统治者手里,不同的歌米亚。
啊,这样也好。有时候白雀和羽都会这么想,放弃多余的尊严与命运,相互簇拥,这该是陪伴最初的定义。
“走吧。”白雀叫醒正在发呆的羽,先一步迈步离去。
在他踏出脚,与山岩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眼角余光扫到了某个白色影子从月色下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