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闻时。
从无相门第11次出来接我的第不知多少个徒孙—沈桥,从1921年往前数上九百八十年,那是我第一次收徒。
许是前程未尽,事情结束后,决定收徒把自己学到的这一身本事留下来。做出这个决定的第二天,我就遇到一个跟我很有缘的人。
这还真真是有缘分。
1921年,天津卫,沈桥问我这是何必呢。他很是胆大。
其实我也不清楚,我是一个死不透的人,每每闭上眼,没过多久在某一天,又会从无相门里出来。我的身体一直保持着年轻的样子。
判官一脉,满身清明,不偏不倚,修的就是无挂无碍无执障。
许是我还有执念,所以一直重返人间。
日子过久了,我也就发现自己身上缺少灵相,灵相不全,记忆就不全,执念就还留存。
——1921年,闻时留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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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年。”响起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个机器人一样。
沈桥点头明白,这次进去过了二十五年才出来。
今年清明,宁州还是跟往年一样大雨倾盆。出租车从将军山绕出来天已经黑了,广播也不知提醒多少次:“雨天湿滑,注意前路。”司机开着车视线却忍不住看向后座。
他接了两个奇怪的人,一老一小。
小男孩很瘦,看着顶多就六七岁,像是有些营养不良,且穿着不合身的宽大t恤。全身湿漉漉的,还有一些泥。更像在泥潭里滚了一圈。
上车前,我看他可怜,翻找了一块毛巾给他,接过后什么话也没说,更别说谢谢了。
本来我觉得并没有什么,见到他开始就没说过话,全是那个老人在说。我就以为他无法说话。
直到刚才,突然蹦出了一句话,我才明白原来是会说话的。
明白后我又搞不懂了,既然可以说话,那刚才怎么不说话,这会又说了呢。声音听着又低又冷,全然不似一个小孩说的一样。但刚才我亲眼见证了,所以我打了一个冷颤。
那个小孩整个人又怪又邪,从后视镜看过去,瞳仁又黑又大,偶尔对视上,无端让人开始害怕。
我不敢再看过去,就连分神思考都不再有,一心一意开着车。
旁边的老人观看我这一系列的变化,心里直笑,但还是解释了一句:“刚才是在回答我的问题,他不太爱说话而已。”
见老人解释我表示理解,这小孩是真的不爱说话。但随后又犯起了嘀咕,“您刚刚也说了些什么话吗?不知道是不是我耳朵出问题了,没听到。”
那小孩还是像刚才一样看着前方,但目光似乎移到了我的身上。老人转着食指上的老戒指,干枯的指肚摩挲着戒面上写有“沈桥”的二字。又回了我一句,“不是刚才说的,是之前问的。”
我“噢”了一声表示明白,就不敢再说什么了,那小孩的眼神真是看着人心里毛毛的。
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了关于将军山的许多传闻。
因为这些传闻,平日里也没人愿意来,最近生意冷清,没有多少单子,所以滴滴一叫唤,我就顺手接了单,在看到名字的时候就有点后悔了,但没法还是要来。
将军山附近一带没有路灯,只有安在护栏上的反光条发着幽幽荧光。今天这雨下的真的很大,两边的树影婆娑扭曲着,像披挂歪垂的头发。
我被我的想象力惊到了,因为平常的时候我根本没有这么多异想天开的想法。要不是因为空气实在寂静,我估计我会忍不住笑出来。
也不知是否因为这回想象力很大,不小心从后视镜看着那两张脸都感觉苍白如纸。
我一边安慰自己心理作用,但另一边还越来越感觉到害怕起来。
最后我是如何开到名华府的,我已经不记得了,反正平时45分钟的路程,这次我就用了不到半小时。真是奇迹,幸亏没有警察逮闯红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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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应该会有许多地方会按照原剧情写,要是宝贝们不喜欢,可以先收藏等第三个世界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