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小姑娘还在为系统的任务心惊胆战,那边吴邪的心思已经被“战国大墓”四个字搅得翻腾起来。
唐宋元明的墓,里头的东西再精巧,说到底也不过是些金银玉器,是能工巧匠的手艺。可战国时期的王侯陵寝,那就完全不同了。那个年代太久远了,久远到超出常人的想象。里头会有什么,谁也说不好。或许藏着早已失传的礼器,或许有典籍里才记载过的神异之物。那种对未知的对近乎神话时代遗物的探寻渴望,根本不是金钱能衡量的,对任何一个对这行当有点念想的人来说,吸引力都如同深渊,看一眼就忍不住想往下跳。
不过吴邪很快又冷静下来。
激动也没用。
他根本没机会去。
家里的规矩严得很。父亲吴一穷铁了心要让他们这一代彻底“洗白上岸”,远离祖辈那些见不得光的营生。他和两个堂兄弟从小就被看得死死的,连洛阳铲长什么样都只听说过没见过。妹妹吴棠更是被保护得严严实实,到现在都未必清楚自家祖上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偷偷拿了根用来探土的钢针在河里戳鱼玩,被父亲发现后,结结实实挨了一顿狠揍,差点没被打断腿。从那以后,他就知道,地下那些事,是家里的禁忌。
三叔吴三省是家里唯一的例外。他没成家,没孩子,性子野,不服管。对于大哥吴一穷这种一刀切的做法,他一向颇有微词。
此刻看大侄子明明心动了,却一副不敢越雷池半步的样子,三叔不由得连连摇头,脸上满是不赞同。
“我说大侄子,你这性子也太实诚了。你爹不让你碰,你就真的一点念头都不敢有。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怕这个。怕他揍你。揍就揍呗,又打不死人。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想去哪儿抬脚就走,想干什么抡膀子就干,你爷爷想管都管不住我。”
吴邪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妹妹还坐在旁边呢,连忙朝他使眼色,想让他收着点。
可三叔也不知道是真喝高了,还是根本没在意,压根没接他的眼神。他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慢悠悠地说。
“有机会,三叔带你开开眼去。咱们偷偷去,不让你爹知道。吴家祖祖辈辈,多少代人都是靠地底下那点土吃饭的。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哪是嘴上说断就能断干净的。”
吴邪不知道他是随口一说,还是真有这个打算。他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三叔酒后的胡话。
两人又东拉西扯聊了半宿,不知不觉,吴邪也陪着喝下去小半斤白酒。眼看时间不早,再喝下去恐怕真回不去了,他这才起身告辞。
车是不敢开了,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带着已经有些犯困的妹妹,一路回了家。
吴棠从车上下来,看他哥哥一副醉醺醺的随时要倒的模样就扶了一把,吴邪面色潮红,由着她扶着自己。
回到里屋里,吴棠见自家哥哥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回了房间,有些不放心,就进去看看。
果然,自家哥哥衣服鞋子都没脱,就直躺躺地摊在床上,被子也没盖。
棠棠想了一下,还是去用毛巾接了点热水准备给吴邪擦擦脸就行,她弄好后手刚碰上哥哥的脸,手腕被猛的拽住,她疑惑看去,自家哥哥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很亮的看着自己。
吴棠“哥哥,你醒啦?我给你擦擦脸,免得睡觉不舒服。”
小姑娘轻轻笑了笑,冲他扬了扬手中的毛巾,逆光下她雪白的脸几近要发光。
吴邪仔细看着她,没说话。目光在少女的脸上四处浚巡着,像是似乎在寻找什么,好一会儿他突然开口。
吴邪“怎么这么香?”
少女明显被他这话弄的有些愣住,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樱唇微微启开,露出里面洁白的贝齿,“啊”了一声。
吴邪直勾勾地盯着这张像红透了的玫瑰花瓣一般的嘴唇,眸色似乎晦暗了些,喉头也滚动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