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洵以手为爪,毫不犹豫地掏出自己的心脏,里面闪耀着一枚水晶模样的物品。
那是心脏的结晶,一位修仙者最重要的灵核。
风舒云决然背过身,不想再看下去,以灵核为代价救这些与他毫不相干的人,以性命为代价来成全道义,这不是伟大,是傻。
百年之后,又有谁会记得这么一位人物!
风姚都被这位楚公子给震惊到了,她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人,正因为见过,所以才震惊。
更令她好奇的是叫风舒云那个姑娘现在居然冷眼旁观了,还有那兄弟二人亦是,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楚澜哭哑了嗓子,那些被救的人也是悲痛欲绝,只有远处的三人看起来云淡风轻,似乎没有丝毫触动。
当真冷血啊,那先前怎么还急着出手呢?道貌岸然呐,风姚这般想。
大家伙儿哭够了,怪物死透了,楚洵的尸体冷硬了,风舒云的呼吸回归了,楚澜才捧着父亲的灵核跪在风舒云面前。
“可以……可以救……救救……爹爹……救他吗?”
孩子的声音颤抖着,可捧着灵核的手却很稳,他没有看着风舒云,只是呆呆地望着手里的东西。
夏司逆清秀的孩子脸皱了起来,早在楚洵挖灵核时,他的双眼就被墨燃蒙上,此刻楚小公子捧着灵核前来求救,墨燃不但没松手,反而扣住他的手,轻声安慰“乖,别看。”
“楚小公子,你应该清楚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风舒云的话很客气,远远的疏离感让楚澜觉得昨天的温柔姐姐只是他自己的错觉,原来这位姐姐可以那么……冷。
楚澜没有再哭,他站起身,带着灵核,按照他父亲的安排,带领百姓前往最后的目的地,直到这群人消失,风姚才出现。
她叹息一声,脸上却没有半点惋惜,反而是一脸玩味。
“怎么不出手呀,小姑娘不是很仗义么?”
墨燃终于松开夏司逆,他们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风舒云。
“做笔交易怎么样?”风舒云说。
风姚诡异两秒,正要开口,墨燃却问“说说看。”
风姚这才知道,从始至终这位姑娘就当她是空气,意识到这点,她越好奇了。
“鬼王交给你们,我处理风姚,离开这。”
话落,四周血腥味被一股寒流包裹,空气开始扭曲,墨燃也拉着夏司逆离开这块地儿。
夜已深,说是百鬼夜行也不为过,鬼王早已化形带着小的们开始收刮城内和城外的活人。
待两人走远,风姚和风舒云就开始厮杀,怎么说呢,风姚觉得风舒云使得都是一击必中的打法,而且这招式越看越觉得和她是同根同源。
风舒云的招式有时狠厉,有时绵柔,很混乱,但总是让风姚吃亏,几十招下来,风姚就开始显弱势。
风姚不由得咬牙“我只要你手中一件东西,拿了就走,没必要拼的你死我活吧?”
风舒云不曾停顿,攻势愈发猛烈,眼底划过一抹疑惑“什么?”
风姚吃力接招“长命锁!”
周遭寒意减了几分,正当风姚觉得有戏时,白光就吞噬了这些寒意,转而对上风舒云的眸子。
那是曾经风姚见过一位故人在战场上大杀四方时的眼神,很奇怪,那位故人明明久经沙场,有的却不是杀人的戾气,而是无尽冷意,深邃的,无情的,给人一种如坠深渊的感觉。
“失望已经不是我最后的看法了。”风舒云用极其冷淡的语气告诉风姚,这些白光如同繁星一般点点汇聚,扫除了一切黑暗。
城内,鬼王的怒吼声冲破云霄,金色的光芒与红色的暗芒交汇,幻境开始崩塌,结束这场两百年前的回忆和荒唐的破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