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应该这么说的!很容易吓到她。


我也知道会吓着她,所以才犹豫再三,可我看到她那副煞有其事的样子……总觉得应该知无不言才对。关于镜子的这事,是我奶奶说的,我奶奶说,快死之人会在破碎的或是没水银的镜子里看到死后的自己!

我看到杨可越来越慌乱,神色越来越恐惧,她整个人都呆掉了,失魂落魄,嘴里一直小声嘟囔,“我要死了?我怎么会死?”

我特别害怕,奶奶说的是故事,一定不是真的!

然后,我就安慰她说,可可,这只是一个传说,你别太在意,而且,你不是说看到自己穿着西装吗?以后别穿西装就是,就像给这个系统植入了一个病毒,无法让它完整的去执行,就算这传说是真的,你也不会死!
她信了?


您是说什么?我说的故事?还是安慰她的话?
两个都有吧。


她应该,算是信了我的安慰吧,但是我给她讲的故事却令她如鲠在喉。她总是很害怕。直到有一天,她在洗手间,又看到了穿着男士西装,湿漉漉的自己,她完全崩溃了!

她觉得那个传说就是真的,她就快离开这个世界了,跌跌撞撞跑出了酒吧。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一个人在街道上盲目的走着,只是希望找个地方躲起来,突然,一辆小车在杨可身边停了下来。
是谁?噢,我知道了,你之前倒是说过天哥和李夫,我想,应该是他们两中间的一个吧。


车上的那人说,可可,这么巧啊,这么晚了怎么还一个人在这瞎逛,还记得我吗?

杨可看着从小车窗口伸出来的脑袋,看了好一会儿,迷茫地摇了摇头。
不认识?


不,车上的那人对杨可说,我是李夫啊,那晚跟天哥一起,我被你灌趴下了,还记得吗?
原来是他!


当时杨可很茫然,但是还是应了,说,“哦,是李哥啊,记起来了。”
之后呢?


之后李夫就说,“你这是去哪?上车吧,我送你去。”
杨可上车了吗?她有想过自己要去哪儿?


嗯,她说了一句,“随便吧,就给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想一个人静静。”然后,便一头钻进了车里。
女孩子应该注意保护自己。


当时她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管得了那么多?有地儿去就不错了。况且李夫文质彬彬,看起来,像个好人。
然后呢?


李夫倒是听得一愣,就直接把车开走了。

小车开了半小时左右便停了下来,李夫说,“到了,这里够幽静吧,这么晚了绝对没人打扰你。”
那是哪儿?


一条河边。
河?


当时杨可的表情和您一样,她非常惊恐,整个人就僵在那了。
镜子里面湿漉漉的,她还去了河边……不过,这只是个故事对吧。


故事……吗?

那我继续说这个故事吧,当时她吓坏了,满脑子都是恐惧和悲伤,压根没注意自己被载到哪了。等她浑浑噩噩跟着李夫下车的时候,才感觉周围很冷,吹来的风都带着寒意。

这时候,不知李夫是不是出于好心,他把衣服脱了下来,给杨可穿上。杨可还没清醒,下意识地就穿了。穿了件李夫的外套后,倒是觉得好受了些。只不过,她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就提出让李夫先回去。

可李夫不想回去,他想陪着杨可,就说不放心杨可一个人在河边走,怕她出事。

本来没什么的,但是杨可一听是在河边,当时就清醒了,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李夫已经把她带到了河堤上!

没错,我知道您在想什么。之前,杨可看到过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现在人到了河堤上,更是不得了,整个人都吓得发抖了。再看到自己身上披着李夫的西装,当时就崩溃了。
李夫为什么要把她带到河边去?


问题就在这!杨可当时吓得崩溃了,她害怕啊,害怕自己马上就会应验镜子里的样子。

精神崩溃的她对着李夫又哭又喊的,一边喊还一边去扯西装,可是她还没扯下来,李夫就从身后抱住了她,还说了好些话。
······没了吗?最后杨可怎么了?


第二天,发现杨可没回家,我马上报警了,自从听杨可说起她镜子的事后,我一直在担心她会发生什么意外。

第三天,警察通知我找到杨可了,不过,却是通知我去认尸。
她死了?你是说她死了?


警察跟我说,尸体是早上在河流下游被发现的。

法医检验,应该是两天前死亡,死后发生过性关系,是在被双手掐死后奸尸并抛尸河中,身上除了穿着工作服,外面还穿着一件西装,可能是凶手事前给死者披上的,由于当时过于紧张忘记把自己的外套从死者身上脱下来了。

第四天,警察通知我说,凶手投案自首了,但是自首时凶手已精神错乱。
凶手是谁?李夫?他为什么会疯?


警察到凶手家搜查罪证时,发现地上全是碎玻璃,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玻璃或镜子。
咳咳……这个故事实在太可怕了。容我喝口茶缓缓。

不过,我听你说这个故事,大多时候你都不在她身边,怎么会知道她经历了些什么?


刚才我进门时,你忘了我是什么样子了吗?
穿着西服,浑身湿漉漉的……等等,你可别吓我。你说杨可是个比你还漂亮的女人,所以你们不是一个人。


呵呵,可是,我还没有化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