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3）

密林中满地湿滑泥泞，到处都是林木伸出地面的根系，像Aquarius和Scorpio这种在危险中滚打摸爬的人也差点被这“看起来很美跑起来很坑”的祭祀服害的几次差点跌倒在地，身后的恶狗越来越近，他们能感觉到它已经快咬到了！

        “Scorpio！”

        “明白了！偏头！”

         Aquarius把头往左侧一偏，耳边传来尖利的呼啸声，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

         “咻——”异能发动，完美命中。

         扑在空中的恶狗发出一声垂死的哀鸣，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背后！”

          “知道！”

           Aquarius一刀刺出，刀芒闪烁，在半空中炸出火花，刹那间逼近了恶狗的身前。

           血光迸现。

           恶狗连连后退，堪堪避开了这一击，脖子留下一道伤口。就在此时，Scorpio连发两枪再次结束了恶狗的性命。

            “诶呀呀，准头差了点，可惜了。”

            “身上这一身肯定是不适合作战了，太妨碍行动。”

            “也对，你有多带衣服吗？需要我借你吗？”Scorpio自然得就像从前一样。

            Aquarius愣了愣随即马上白了一眼Scorpio，“…我是那种不长记性的人吗？”

            “我说…我们接下来合作吧。”

            “…好。”

         搞定了衣服，Scorpio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指南针确定了一下方向，然后就带着Aquarius往森林的北边走去。

         在Scorpio和Aquarius跟袁靖易见面的第二天凌晨，他就往两人的通讯器上发了一份玛雅村附近的地图，说是突然想起来的资料。但很明显Scorpio和Aquarius并不相信他。

        这张地图很潦草，看起来应该是某个冒险家或者npc路过时手绘的，但地图上标出了森林中的两座塔，一座注释为沼泽之塔，另一座注释为洞穴之塔。

        “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在玛雅村距离森林最近的那个入口，只要找到附近的河流，然后沿着河流往下游走，就可以到达离我们最近的沼泽之塔。”Scorpio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可惜地图上没有更详细的资料了。”

         “现在天已经黑下来了 在森林里赶夜路很明显不是明智之选，我们最好找个地方生火过夜，顺便防止野兽的偷袭。你觉得怎么样Scorpio？”

          “明智之举，晚上我先守夜，后半换你。”

         他们找到一棵大树，坐在树下随意吃了点带出来的食物就再次相顾无言了，唯有沉默和火堆燃烧时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在二人间弥漫。

          “…你先休息吧。”

          Aquarius没有在回话，只是靠着大树眯起了眼。虽然这种环境让人提心吊胆，没法休息的很好，但是如果一夜不睡第二天他肯定会崩溃的，更别说还要去解决那四座麻烦的塔了。至于Scorpio…应该能信任一下吧。

         Scorpio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Aquarius，暖黄的火光像是给Aquarius渡上一层金边，显得他更加脆弱了。“他又瘦了。”Scorpio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一边脱下衣服盖在Aquarius身上，他的思绪又回到了一年前。

         “Aquarius，你也知道以诚待人不是我的行事准则。”

        假面遮掩真心，虚言掩饰真实，必要时甚至可以期满过自己。

        无论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已经无法回到过去了。

         “呵，Scorpio你个骗子。”

         “你不也一样？”

          ——互演。

         没有破绽本就是最大的破绽，绝对完美的伪装总带有浅浅的违和感。

          Aquarius深知对方本性，时刻提醒自己对方的话不可信，无论那话语是如何动听。

          明明对彼此的谎言心知肚明。

          我知道你所表现出的样子非你本貌，你也知道我虚言连篇早已抛弃真诚。只不过在立场没有冲突时，我不介意多了一个“同类”，甚至会故意试探，想看看你原本的样子。

           只不过怕是我们连自己原本的样子都埋葬在记忆的灰烬里吧。

            那既然如此，当我们刀枪相向的那一刻，为什么你我都会流泪呢？

            Scorpio记得非常清楚，在最后，Aquarius趴在他耳边说了句：“今晚的月色真美。”

           “砰——”血光在夜晚开出了妖冶的花。

           满脸疲惫的Aquarius在半梦半醒中颠簸，耳边突然传出一声狼的嚎叫声，他猛地从梦中醒来，正巧对上了Scorpio的视线。

           “额…好巧？”

          Aquarius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衣服再看了看Scorpio，心里一目了然，“…谢谢。狼来了”

          Aquarius和Scorpio马上进入应战状态。

         第一只狼踏出了阴暗的森林，满是凶意向他们走来。第二只狼紧随其后，从另一个方向靠近了二人，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

          狰狞的饿狼淌着口水，微微沉下了身，喉咙里发出贪婪的低吼，浑身都是逼人的凶戾之气，那是一种活生生的饥饿所带来的贪婪恶意。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突然一只饿狼不顾火焰的危险，穷凶极恶地向他们扑来！Aquarius拿着短刀蓄势待发冲向饿狼们，尖利的呼啸声从他耳边擦过，子弹在黑夜折射出锋利的光芒，扑在空中的狼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随即调转方向朝着左前门的饿狼冲了过去，刀光血影闪现，一刀毙命。他们将踏入火光范围里的饿狼全部击杀了，剩下的饿狼掉头就跑，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突然Aquarius猛地抽出挂在腿上的第二把短刀向Scorpio掷去，Scorpio也不躲，就这么笑着看着Aquarius。短刀径直从他腿边擦过，狠狠地钉在了地上，Scorpio低下头去，一只头型三角色彩斑斓的蛇。

          Scorpio低头捡起短刀，插在蛇头的短刀比他料想得要轻得多，刀锋上还有血迹，看上去寒光凛凛，杀气逼人，无疑是一把凶器。

         “给你。”Scorpio两根手指捏着刀刃的部位，把刀柄朝向Aquarius。Aquarius接过短刀，插回了刀鞘中。这时Scorpio才注意到他身上带着的两把短刀并没有被收进空间背包里，而是挂在了大腿外侧，还是和之前一样嫌弃放在背包出刀太慢了，Scorpio心想。

          两人解决完突如其来的麻烦后，在篝火边坐了下来。“你睡吧，后半夜我来。”Scorpio也不推辞，往篝火里添了点柴就这么靠在树干闭起了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夜晚的丛林有些寒冷。Aquarius犹豫了半响还是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Scorpio身上。他还是想占卜一下，他打开水占盘用手在上面拨动几下然后就闭上了眼睛。突然Aquarius面色惨白地睁开双眼，他后怕地喘着气，很少有能压迫到他的东西了，刚刚那个眼神太可怕了。

           夜色慢慢地下去了，晨曦一点一点地爬上来了。天，逐渐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