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数日,处处遮云蔽日。枪炮的火药味连同浓重的血腥味弥漫着每一处山河。
“少帅!”
“少帅!少帅!你醒醒啊!少帅!”
高跃与众人着急地呼喊着被炮击震晕的叶冲。
良久,他才慢慢睁开双眼。可映入眼前的景象令他悲痛万分。往日秀美的山河不复存在,层层叠叠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小山坡的周围。由于炮击的缘故,一些尸体已是残肢断臂,破碎的衣料勉强遮住了暗黑的肢体……
他挣扎着坐起来,撇开高跃扶着他的手,踉跄的站起身望着前方。半晌,才颤抖着声音吼道:“航队呢?我的航空队到哪去了?没看见兄弟们都躺在这了吗?他们都滚到哪里去了?”
“少帅,航队的弟兄们没有给您和大伙儿丢脸,在战机数倍于我军的情况下战至最后……最后全部殉国了……呜呜呜……”
话说到此处高跃再也控制不住哽咽起来。
航队也已不复存在?!叶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体亦无法控制地颤抖,眼眶再也守不住崩出的泪水……可看看身边还坚持在这里的将士,他清醒地知道自己作为他们的统帅决不可轻言放弃!
“不要哭!让对面那帮混蛋看见你的懦弱他们一定很开心!我们……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少帅,上峰命令我们立即撤退!”
此时吴席儒带着一道命令出现在叶冲眼前。
看到吴席儒此时才出现,再联想到他先前的一些可疑行为,叶冲当即上前揪住自己姐夫的领口,持枪顶着他的咽喉处,狠戾地问道:“吴参谋长,你真是我的好姐夫啊!要么不出现,要么出现就叫我撤退!你是想拉着我们一起当汉奸吗?我们撤退了身后的老百姓怎么办?嗯?”
“少帅,我不是汉奸!后方的百姓已经在转移了!” 吴席儒看着愤怒的叶冲,知晓他一定是误会自己了,于是赶紧辩解。
“转移?谁组织的?你为什么这时候才出现?” 叶冲的枪仍然顶在吴席儒的咽喉处。
吴席儒: “我去给第一团送弹药时被围困……”
“第一团将士已全部殉国,为什么唯独你能全身而退?” 叶冲打断吴席儒的话,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我没有全身而退,我也中了枪。另外第一团还有冯连长也活着!” 吴席儒解开外套的口子露出缠着纱布的肩头向大家证明他并没有撒谎。
“你是冯连长还活着?那他人呢?据我所知野战医院可没有收治过第一团的人!看样子你这伤也不像是自己处理的,谁给你治的伤?吴席儒!你给我说实话!否则就算你是我姐夫,假如你是叛徒也只有一条路,枪毙!” 叶冲定睛查看了一下吴席儒的伤,对他的疑虑未减反增。他慢慢打开了枪的保险,食指扣在扳机上,做出随时都会发射子弹的动作。
眼看手枪的扳机就要被扣动,吴席儒再次开口承认:“对,我的伤的的确确被医生治疗过,但我不是叛徒!我们是被那边的人救了,只是敌我力量悬殊,所以只有我和冯连长活着。冯连长伤势较重,所以现在还在那边接受救治!”
“那边?吴席儒,你通共?” 叶冲微怔。
吴席儒:“少帅,现在是一致对外,他们是我们的友军,应该不分彼此。现在的情况紧急,少帅,不能再耽搁了,赶紧撤退吧!”
叶冲:“我既然站在这,阵地在我就在!绝不后退半步!”
吴席儒:“少帅,你知道对面的鬼子为什么停止进攻了吗?那是因为他们正在等香港那边的消息!”
“香港?何樱她们怎么了?” 听到家人们有危险叶冲的愤怒预加旺盛。
吴席儒声若蚊呐:“婶儿、何樱和舒儿都……失踪了。”
“什么?!吴席儒,是不是你泄的密?我姐姐可是你的妻子啊,你……我毙了你!”本就暴怒的叶冲此刻瞬间情绪失控,嚷着要毙了吴席儒。
众人都上前抱住叶冲劝道:“少帅,少帅!您冷静点,我想吴参谋长绝不会出卖我们的,您刚才不是也说了大小姐是他太太,他怎能连自己的太太都不顾呢?当务之急我们先解决了鬼子再说,您说是吧?”
一时间,空气凝滞……
片刻后,稍许冷静下来的叶冲对着吴席儒一字一句地说道:“吴席儒,你是我的参谋长更是我的姐夫。无论站在哪种角度,我都是最不希望你是汉奸的!可现在种种迹象用指向你,使我不得不对你有所怀疑!如果何樱她们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让害她们的人陪葬!你知道的,我叶冲说一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