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尖叫声,把睡梦中的石莫惊醒,他翻身起来向下往去。
此时天已大亮,只见下面院子当中站了一个大汉,他用手抓着另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前胸,已经看不清被抓的人样貌了,因为他脑袋上挨了一砖头,此刻鲜血直流。
尖叫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年纪,从艳丽的衣着来看,像是老鸨子,她虽然是带着哭腔,但仍透着妖里妖气的语调:“西门大爷啊,您这要是打死了人,我们春花楼这小门小户的怎么跟官府交代呀?”
西门大爷冷笑说:“我们野国人虽然多风流,但也是有律法的,逼良为娼者,打死无罪!况且这厮看样子还可以,只是重伤而已,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这厮简直丧尽天良,竟把自己的亲妹妹莲花卖进了这烟花柳巷里来,我虽然是这里的常客,可是也看不上你这种无耻之徒。”
老鸨劝道:“西门大爷,明晚公主就要大婚了,如果您现在我这里打伤了人,必然会被衙门抓走盘问,那样您就错过典礼了,你们勇部诸将,独独缺您,恐怕头领怪罪下来,也担当不起吧!”
西门大爷哼了一声,厉声说:“东方磊那小子何德何能,不过就是仗着祖上有些阴德而已,公主根本就不喜欢他,这强娶强夺的亲事,大爷我可看不上,这几天我还就在这里,陪莲花姑娘一起吃酒了,才不去凑那个热闹呢!”
石莫心说,看来真的是我也与公主缘分未尽,竟然碰到了一个可以参加大婚仪式的人,心中正在盘算主意,却又听见下面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石莫抬眼望去,倒是个年轻标致的姑娘,穿着绿纱裙,她跪在地上哭着说:“西门大爷,你若念我俩恩情,就饶了我哥哥吧!”
西门大爷诧异地说:“莲花,你可想好了,你哥哥来福不念亲情,把你卖到这个火坑里,然后自己去赌钱,输光了就又来盘剥你,我如果今天不灭了他,他永远是你的祸患。”
莲花姑娘哭得更厉害了,伤心地说:“我爹娘死得早,只有这一个哥哥相依为命,娘在临终前说,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忘了这个哥哥,这就是我的命,还请大爷饶他一命吧!”
石莫听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个姑娘也叫莲花,跟他小师叔的红颜知己同名,看来这叫莲花的姑娘命运都不好啊!听话语之间,这个西门大爷倒是有几分正义感,看来今晚可以跟他好好聊聊了。
院子里,莲花一直在哭,西门大爷扭不过她,便只好松开了来福,哄她说:“我的宝贝儿,你别哭了,我们去客房歇歇吧,老鸨,你准备些酒菜,大爷我也饿了,昨天晚上知道莲花的身世,一时气的受不了 ,连早饭都没吃。”
老鸨收住了假哭,喜笑颜开地说:“那这就好了,大爷,我去准备好酒好菜,你还要好好玩一玩呢,我劝你明天还是要去参加公主的大婚,毕竟咱们还要在勇部当差行事呢!”
“哼,我是说话算数的,说不去就不去!”西门大爷说罢,又从怀中掏出了些银子说:“给这个来福治治伤吧!咦?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