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凉几步上前,从袖中抽出一把旨首,直接抵在了桃花的喉咙处。
桃花满眼泪水,也不躲闪,愧疚地说:“颜大哥,是我害了你,你杀吧,我罪有应得。”
“想一死了之?那可真是便宜你了。我本来是狼队八级影卫,再过两年就要晋升头领了,你们父女当初来到蒲村,在集市卖瓜。石家二老看你老老实实,便有意替我说媒,万没想到你们是贪财忘义之人,不答应婚事倒没什么,你们不该反咬一口,连累石家二老受惊,更让我兄弟被责打受辱!”颜凉表情严肃,他的目光寒气逼人,让桃花根本不敢看他。
“大哥,你别说了,我与父亲、哥哥早就被贼人所困,如今我先以命抵罪,反而免得看到父兄蒙难。”桃花边说边哭,虽然只是抽泣,但却令听者动容。
“你…你是不是有什么冤情?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如实说来!"颜凉的手有些颤抖了,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窗外的石莫听到这里,也将身体更靠近了窗口一些。桃花到底是什么人?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已经几乎明了,但石莫还是希望听桃花从头说个清楚。
听到颜凉这么问,桃花又哭了一小会儿,便安静了下来,开口说道:“我的家在位于蒲村西北方向五百里的草原荒村之中。荒村是海国流民的家乡,这些流民没有半分田产和牛羊,草原上环境又恶劣,所以世世代代靠外出谋生。可是,近些年来,流民中的年轻人们离开了荒村,便很少有人回来了,剩下那些老弱病残,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我爹爹白德是第五十代守村人,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荒村有人饿死,所以就带着我们外出做些小生意,可是,你也知道,各类马市,需要交的牙牌费有多高,基本也挣不到钱,所以后来,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只有通过一些特殊手段,来多弄些银两买粮食啊!”
颜凉听到桃花这样说,叹了口气,问道:“什么特殊手段?你仔细说了,我才能知晓,如何处置你。”
桃花的声音越来越小,轻轻地说:“就是吸引年轻后生向我提亲,骗些彩礼钱便远走。那日,如果没有张俊卿捣乱,石家二老来提亲后,我们收了彩礼,便会返回荒村,让你再也找不到我们。"
“哦?”颜凉眉头紧锁着追问:“为什么后来会出现有人冒名顶替你呢?你若是真嫁了张俊卿,岂不是吃穿不愁,又可以接济乡老?"
桃花听了这话,哭着说:“颜大哥,如今恐怕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了。桃花虽然命薄,可是也分得清人品,那样的花花公子,我当然不能嫁。石大哥来玉人楼时,是白互郎和冯姑娘相逼,我们才不得不那样诬陷你们。后来,我誓死不从,他们才找了冯姑娘的婢女顶替我,并让我们服下特殊的毒药,每个月回来取解药,可以保住性命,但不会完全解毒,这样,我们便万不敢将此事透露出去了。”
听了桃花的话,石莫再也忍不住了,他运气一下子便将原本上了锁的窗户拉开,纵身跃入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