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颜凉走远了,柳月涵对着皇甫勇脖项上的风池穴轻轻一点,这位刚才还在疼得嗷嗷直叫的莽汉瞬间昏迷过去,树林里安静了下来。
“喂!石大哥,快下来吧!我知道你早就跟上来了,你可真能沉得住气啊,就让我一个人对付这家伙,就不怕我吃亏啊?”柳月涵一边喊着,一边四处张望。
其实,以石莫的轻功修为,既便是遇到九级影卫,也未必能落下风,以柳月涵的内功造诣,耳目根本没达到能够发现石莫行踪的水平,她只是猜想,石莫应该是不舍得她孤身犯险。
对!他应该不舍得吧?他就是应该不舍得的!
还没等柳月涵耍小性子,石莫早已从树上轻盈地跃了下来,正好落在了柳月涵的面前。
看着易容的柳月涵那张小黑脸,因为生气而嘟起嘴,石莫不禁笑了笑说:“柳小姐,您家传的点苍指那么精妙,怎么会吃亏呢?”
“呸!幸亏那位影卫大哥来了,我万一有个失手,被那皇甫勇伤了怎么办?”柳月涵一边跟石莫绊嘴,一边拿出个小瓶子,从里面取出些药水,在脸上轻轻涂着,慢慢便露出了本来面容来,又把束发打开,就任那如瀑的青丝披散着。
石莫不禁看得呆了,发现柳月涵抬眼看他,就打趣说:“皇甫勇哪舍得伤你啊,你打不过,亮明身份,他连比武招亲都不用参加,直接带你回野国成亲了。”
“你这个坏蛋!”柳月涵听到此话,先是又羞又恼,接下来却欲言又止,面露忧虑,那如远山般淡雅的蛾眉之下,杏眼流盼,令人好不心疼。
“柳小姐,你怎么了?"石莫诧异地问。
柳月涵也不说什么,径直便往回村方向走去,石莫赶紧跟了上去。
二人并未施展轻功,只是并肩在林间慢慢走着,他们谁也不用担心皇甫勇,按照天下村公约,方才的打斗并未伤他,颜凉的1两银子足够赔医药费,此事便是争端已了,既便是皇甫勇追上来,也不能再追究他们。蒲村无争嘛,谁争谁就有错!
更何况,柳月涵点了皇甫勇的穴位,没有两个时辰醒不过来,要是这粗汉运气不好,昏迷时被野兽吃了,那可怪不得别人。
“你到底怎么了?说句话啊!”石莫终于忍不住又来追问。
柳月涵看了一眼石莫,叹了口气说:“前几日回蒲阳城休养,爹爹说,烈帝已让杨叔叔传来口谕,比武招亲,下个月初一,便要开始了。司礼监的杨总管这几天就到蒲阳城了,连都察院的侯总宪,都要亲自来,给她那个不争气的外甥张俊卿撑腰了,还有镔东都司的经略、巡抚、总兵大人们的公子、侄子们,五卫一州年轻众将,矿场的属官们都要参加……”
石莫从小在蒲村长大,对于烈国朝廷本来就不太熟悉,听到柳月涵一气说出这么多官名,着实有些糊涂,只能尴尬笑笑说:“等等!你们镔东都司确实当官的太多了,对了,那个恕王听说也很年轻啊,他也参加招亲吗?"
柳月涵一听,杏眼圆睁怒道:“你是什么意思?想让我嫁给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