笺落故人归篇 苒苒（五)

11、

挽臻自诩也是神女了，算不得顶聪慧吧，但总也不是那般笨拙之人。去见战神的第一面，她化作了战神宫殿的一名微薄仙侍，面容之平淡，有如万千尘絮中的随意一缕。

她还记着那小仙侍的名呢，叫什么挽留，还挺有寓意的。

其实说来还挺不凑巧的，她虽是西王母的弟子，却自小居于黎山，封了神女之后才回了九重天。那时，战神已有威名，却极少露面，纵使挽臻想见，也是见不到的。更何况，挽臻自己又是极度不喜柏麟的，遂也忽略了。

...

战神的殿宇与柏麟的挨得很近，她走着，免不了有一些膈应。

雪白的砖瓦和大多数宫殿一般，只是她越往里走，越发觉得冷清，分明不大的住处，处处飘着疏远，好似，连仙侍都少些。

也不太爱讲话些...

不过也还好了，她不出一刻钟便找到了战神的住处，除了这屋子看似大了一些，好像也没什么不同的。

不似其他仙娥，到处装点，瞧着盎然。

她这处，挺平淡的，又冰冷，着实不像女仙该有的样子。

...

轩门半掩，她远远瞧去有隐隐约约的身影，周遭无其他侍从，只她一人。

挽臻缓缓凑近，微微拉开了门缝，视线向里。

与她想的相差无几，战神的确很好看，不是艳丽明媚，是那种若琉璃般的澄净纯挚，带着一些冰冷疏离，比起她自己，挽臻觉得这样才是神女的长相。

不染尘世，博爱众生。

她忽而觉得，战神很好，比她想的一切都要好...

眸色探寻，她不住向里，扭转之间，发丝无意扫过轩门，发出小小的声响。

很细小，她几乎觉得里头的人听不到，也就将除声诀掐灭了。

璇玑谁...

战神挥手，门面大开。

她只得提着裙摆入了里间，懊恼于自己的大意。

罢了，她是仙侍而已，正好趁此机会，再探探她...

...

12、

内室还是一如既往的洁净，一眼便望到了全部，寡淡得很，着实没什么可窥看的。

她都要怀疑，战神到底是不是女仙。

纵使那太子羲玄的居室，恐怕还要比这多点生机。

女子与她背对而立，她只看得她掀起衣袖的手臂之上，有一条至少两寸长的伤口，恐怖之处，可见其中森森白骨，交杂着滴滴答答的血流，淌到了地上。

单薄的桌面上，躺着一个歪斜的药瓶，雪白的粉末倒出了很多。

挽臻你受伤了...我帮你去叫医官...

挽臻被那伤口怔了一下，好半晌才缓神，衣袂翩飞，已到了门边。

璇玑你不是仙侍，有事么...

挽臻回头，停住了步子，还是犟着没有照实说。

挽臻我就是仙侍啊...

挽臻战神将军，只是没注意过我罢了...

她暗暗庆幸，还好她假扮的是洒扫侍从，远的很。

璇玑你不是，他们不会对我这样...

璇玑你到底是谁...

她说的冰冷又坚定，还未转过身，挽臻却好似预见了战场之上的强韧剑气。

一剑可抵万军。

她思虑再三，还是低了头。

挽臻八宫神女挽臻...

挽臻只是想见一见传说中的战神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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