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这天，天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不断打在地面上，溅起大大的水花。

天空灰蒙蒙的，乌云聚集在一起。校门口，学生们喘着粗气急匆匆地向里面跑着。

菲洛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在人流中低着头慢慢地移动着，抬头一看，“瑞拉高中”四个镀金大字，也像刚被训过的孩子一样灰头灰脸。

菲洛真是个倒霉的天气

走进校园，她敏锐的鼻子嗅到空气中夹杂着血腥的气味，也许是常接触尸体的缘故，她条件反射地睁大眼睛看着四周。学校还没来多少人，从操场向这边流来的雨水里好像多了点红色。

“又是杀人案件吗？”这种想法冲击到她的大脑。等理智反应过来时，灵活的身体已经朝操场奔去。身后黑色的雨伞顺着美丽的抛物线，缓缓落在了地上。

大雨拍打在她的身上，地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小腿袜。还没跑到操场，她就看见红色的塑胶跑道上，有一个人。

身旁的血顺着雨水肆无忌惮地淌着。

菲洛加足马力跑了过去。没错，和她想的一样。

那个人就是老班——张栋梁，不过现在他已经变成一具曝露在雨水中僵硬的尸体。

他上身穿着黑灰色的衬衫，下身穿着蓝黑色呢绒长裤。雨水把他的尸体泡得发白、肿胀。脸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一把水果刀插在他的胸口上，他的右手放在刀上。

菲洛皱了皱眉头，脸上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老练地从怀里掏出手机，按下号码：“喂，是马修警官吗……”

合上电话，菲洛戴上白色的手套进行初步检查。

死者被利器插入心脏，口腔里有血残留，流血量在1600ml以上，是失血过多引起的死亡。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死亡大约七个小时。胸口的伤痕很深，而且不凌乱，没有犹豫的痕迹。明显是伪装成自杀的的杀人案件！

菲洛站起来，脱下手套，踱步到旁边，把手套丢进垃圾桶里。

她心想：看来凶手对死者有很大的怨恨，为什么杀人现场偏偏是操场？是巧合？又或者凶手和杜斌有关系？

此刻，她心情烦躁到极点。

———

三四辆警车开进校园，庄严肃穆。

森美星坐在自家的轿车里，喃喃自语：“发生了什么事吗？叔叔，请跟进去。”

司机毕恭毕敬地说：“是，小姐。”

一辆银色的凯迪拉克跟着警车疾驰而去。

安静的操场立刻充斥着同学们的尖叫声和议论声。

美星跳下车，看见菲洛也在，刚准备冲过去。司机绅士地拿出一把透明的雨伞递给她：“小姐，外面雨大。”

美星点点头，拿着伞向菲洛跑了过去。

尸体已经被抬到警车上。

森美星喂，菲洛，怎么了？

菲洛的发丝湿湿地贴在脸上，森美星立马用伞替她遮雨。

“他死了，张栋梁。”菲洛冷冷地说。

“小洛。”听到这话就知道，是道林。

道林撑着黑伞，踩着黑色的马丁靴向这里走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森美星扶着菲洛，担心地问：“凶手会是谁？”

菲洛低下眼皮又很快抬起，飞速地做了个决定：“先去办公室看看有没有线索。”

菲洛刚转身，道林立马叫住她：“等一下。”

“干嘛？”菲洛回过头看着他。

道林指着她湿漉漉的衣服，笑着问：“小洛，你准备就以这种形象去查案了？”

菲洛低下头，看了看，因为刚才自己过于激动把伞给扔了，现在浑身都被淋湿了。她尴尬地笑笑，抬起头，强硬地说：“要你管。”

美星立刻说：“去我家吧，司机还没走呢。”

菲洛心想：那不是要穿你的纯情少女系列服装……

道林拽住菲洛的手腕，真挚地说：“警车上有多余的衣服。”

她迟疑了会儿，但一想到美星大小姐的粉色裙子就点了点头。

道林眼睛一亮，将菲洛拉到自己伞下：“我陪你。”

“喂，道林！”森美星攥紧拳头，作势要把菲洛抢回来。

菲洛轻拍美星的肩：“去去就回，放心。”说完，道林就搂着她的肩走向警车。

森美星站在他们身后，努努嘴：“什么嘛，见色忘义的家伙。”

后来，菲洛在车内迅速换上衣服，速度快得惊人。道林则站在车门外静静地守着。

不到一个小时，现场的血迹便被雨水冲刷干净了。

此时，雨停了。

菲洛打开车门下车。

道林立刻熄烟，将烟头踩在脚下，十分自然地岔开话题：“小洛，对案件你有什么想法？”

菲洛根据刚才的情况有三点疑问

道林是吗？说说看

菲洛瞥了他一眼，冲远处的森美星招招手示意她过来，接着说：“第一，尸体的死亡时间是昨晚十二点左右，那么晚了死者为什么来学校？第二，尸体周围没有发现外套，说明死者曾经在室内，凶手用什么方法把他弄到室外呢？第三，尸体周围没有发现手机，说明死者与凶手联系的方式不是用手机。那么凶手用的是什么？我认为死者是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先去那里看看。”

道林点点头，抬手看了眼腕表：“很好。不过我现在得和马修他们一起去走访调查。”说完还不忘轻捏她的脸颊。

菲洛轻蹙眉，拍开他的手。

道林待会见

森美星终于忍不住了，拉起菲洛的手转身就走：“百科全书小姐，你还要不要查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