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破旧的屋子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儿,墙壁,地板长满青苔。尽管这样,从床上被整齐叠放发黄的破被子,还是可以看出房子的主人是一个爱干净的人。
“吱呀”一声响起,一道身影推门而入,随后带上门走到床边,把满是灰尘的帽子挂在被钉在墙上的钉子上。
他小心翼翼将一根燃烧了大半的蜡烛点燃,拿出藏在在床垫下面的手帕将一张照片反复擦拭。
那张照片边角已经发黄,里面是一对情侣,那是路德的父母。
尽管自己是因为他们才降生与低等社会,但路德并不怨恨他们,大概是时间太久远了,只有路德知道,他这些年有多不容易。
跟低等区的孩子抢吃的,跟大人抢吃的,至于野狗?早就被吃了。路德深知,要不是机器巡警禁止他们吃人,他都活不到长大。
他把手帕放回床垫下,将照片藏于外套里侧。
拿起桌上的一把勺子,将一个保质期快要过期的罐头打卡,以最快的速度吃完。
尽量避免着香味散发出去。
在低等社会,活着是唯一的真理!
收拾完一切之后,将那床被子铺开,躺了下去,带着警惕小心翼翼进入梦乡。
路德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他梦到‘天堂‘将这里的一切都摧毁了!
他的回忆,他赖以生存的社会现在一片狼藉。
“正在瞄准目标……”“天堂”以冰冷的语气告知着对于低等人最可怕的消息。
路德向反方向跑去,“跑!快跑!‘’
不!它要追上来了!不!
陡然惊醒,额头满是冷汗,路德慌忙爬了起来,要抓紧时间训练,过几天就是“天堂”的清扫时间了
那个梦就是警告,传说中,“天堂”会在每一百年就进入一次“狂暴”功能,算算时间。
路德感到坐立难安,每个人都怕死,离下一次进入中等社会的机会马上就要到了,年龄限制是十八岁到五十六岁,他今年刚满十八,路德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肯定会通过考试,将脖子上下等人的标志洗掉。
但如果他被“天堂”抓住,那么,他就无法洗掉下等人的标志,直到死都只是一个下等人。
路德急忙跑出家门,向‘’训练场‘跑去,说是训练场不过是一块空地,里面摆着路德用废铁,旧木头搭成的“训练设施”路德主要用它们来锻炼自己的耐力与灵敏度。
机器巡警此时路过,“请做好准备‘天堂’于下个月二十一号进入‘狂暴‘阶段‘,而等级升级考于下月二十九号开考,为期两天”。
听到这句话的路德心里猛然一颤,他记得“天堂”的可怕,自己幼时唯一的好友莱克就丧命于“天堂”的清扫。
“路德!“
“路德!‘
‘‘快救我!路德!!’’
面对同伴的呼唤,路德只能置之不理继续向前跑去,因为只要一回头做出犹豫,就有可能命丧黄泉。
自此之后,路德的话也越来越少,好友莱克的死就像是一根刺扎在路德的喉咙里,挑不出来,咽不下去。
长达一年的时间里他常常在睡梦里梦见与莱克一起训练玩耍,然而到了每个梦境的末端,都会从温馨的场景跳到莱克死的时候,那双眼睛盯着路德似乎在问他为什么不救我,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