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一声脏话从小巷子里冒出来,里面有位少女靠墙站着,地上躺着两位男生。她单手插兜,垂眸,从口袋拿出盒烟和打火机,点上火后叼着烟,边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边朝走出了小巷子。少女看起来差不多16、17岁左右的样子,一头乌黑的短发中,耳边的两撮红毛格外显眼。她的手上有着两道划痕,应该是刚刚打架留下的,她本人好像并不是很在意,只是轻声啧了一声,抬臂将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
【凛泽桑在吗?】
少女在手机屏幕上敲动几下,打出来了这几个字,没两分钟就听见了消息提示音。
【有屁快放。】
看着屏幕上的四个字,少女缓缓勾起了一丝嘴角,眼含笑意,没有多虑就直接给对方打过去了一个语音通话。“啧…宋渝墨,你干什么?好不容易放个假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清澈的少年声从手机中冒出来,对方的语气慵懒,听起来是刚睡醒。宋渝墨轻笑两声,手机壳上粉色的半透明链子微微作响:“喂,许凛泽,你怎么跟你爹说话呢。你,考上没,不会又踩分数线吧。”对方好像是被猜中了般,勾唇笑骂:“傻逼,当然考上了,离开学还有一周才想起来我?你那小男朋友呢。”宋渝墨摊了摊双手:“不回我消息。你,吃不吃烤肉?之前那家店。”“走。”话音刚落,就听见了挂断电话的声音。
烤肉店在一个比较破旧的小区旁,离宋渝墨现在所处的旧巷很近,没一会就到了。
宋渝墨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下了,她双手捧着手机,刷着社交软件的新动态,等着许凛泽。“你点完菜了?”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宋渝墨的耳边,她抬头看向对方。许凛泽潦草的穿着一件白t,身下是一件黑色运动长裤。确认是他后又继续盯着手机屏幕,敷衍的回了声:“还没。”许凛泽白了一眼她,把桌子下面的板凳拉出来,坐到了宋渝墨的对面,指了指桌子上点餐的二维码:“你点。”“妈呀懒死你算了。”
吃饭吃到一半,宋渝墨夹了一片肉放进许凛泽的盘子里,道:“给你,生日礼物。”许凛泽抬眸,伸手朝她竖了个中指:“我生日9月25,大哥,你还能再敷衍一点吗?”“也不是不行。”“滚。”宋渝墨手机里电视剧的声音不停,加上夏天的鸣蝉,吵的人心烦,他把宋渝墨的手机盖到桌面上,皱眉:“你他妈小声点能死是不是。”宋渝墨不理会他,敷衍的应付道:“你懂个吊毛。”边说边把手机再次立起来。
两人走在回小区的路上,宋渝墨送许凛泽回家,毕竟许凛泽看起来怪瘦,她害怕被人欺负。月色很美,夜间的微风拂面,宋渝墨一手插兜。到了小区门口,两人才停下脚步,宋渝墨朝他挥手告别。小区看起来很老旧,墙皮已经掉了,不止一点,楼栋里面的争吵声从外面听也一清二楚,风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声。宋渝墨并没有在门口停留过久,看着许凛泽进了楼道才安心回家。
许凛泽从家里窑了一大碗猫粮。楼梯口下面,许凛泽挠挠楼下流浪猫的下巴,那只猫是只橘猫,它蹭着许凛泽的脚腕,许凛泽呡唇,垂眸看着它,顺了两把毛又去喂另一只。草丛因晚风发出沙沙声,很好听。
“草。”宋渝墨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她已经到家了。宋渝墨裹着个浴巾从浴室出来后就向客厅走去,听着门外不断的敲门声,又暗骂了一声,随手拿了一件门前挂着的外套裹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一个人住在一个小出租房里,也就几十平,不过对于一个学生来说已经够了。她手握住门把手,往下压将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位少年,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外面随意的套了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他将手中拿着的塑料袋扔进对方的口中,里面是用塑料盒打包好的一些饭菜。少年好像是看他刚洗完澡,把饭给对方就走了。宋渝墨紧握着袋子,吼道:“陆鹤以!你他妈真会挑时间!12点给我送晚饭!!!你有病还是我有病!”刚刚前脚打算下楼梯的陆鹤以回眸朝对方贱笑了一声,接着道:“你有病。”陆鹤以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的男嗓还带着丝磁性,可宋渝墨并不这么认为。陆鹤以下了楼后就向自己家走去,他在宋渝墨对面的楼上,正好是窗对窗的位置,以至于宋渝墨干点什么陆鹤以都知道,陆鹤以已经靠用她乱花零花钱来威胁她取得了好几个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双手揣着兜,上着楼梯,小区整体看上去很破,但是单看也不算很旧。
清脆的开门声响着,陆鹤以打开了家门,一眼望去,家里的装修为简约的黑白色。他关上门后换上拖鞋,接着走向卧室。书桌前,他一边戴上蓝牙耳机听着歌,一边不慌不忙的拿出一套数学奥数竞赛题来做。过不久就要开学了,自己已经把下学期的知识学的差不多了。他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