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是将郡主给盼来了,前些日子,臣妇是如何也得不见郡主。”那坐在主位上的一袭藏青色碧霞罗着身的妇人似是与苻雪菱有多熟,一见她来,便起身前去问候。
到底是未来婆婆,苻雪菱就算是再不适也还是任由她熟络。
“早便听说啊,这国公府嫡世子与安宁郡主是有一层婚约在的嘞,如今一看二人这模样,郎才女貌,倒也是般配得很。”那张家夫人自苻雪菱一进门起便盯瞧着看,看完了再看看边上坐着的高傲的国公府世子宣霖,终于是将这番话说出了口。
这话一出,苻雪菱眉头又是一皱,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一阵高傲的男声开口反驳道:“这桩婚事本就非我所愿,何来般配一说?”宣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都没看苻雪菱一眼,反倒是死死盯着苻雪菱身后位置上的姑娘。
苻雪菱看着眼前这男子,这脸倒是有棱有角,比起常人来说倒确实是俊美了几分,只是那眼眸中就闪烁出放浪不羁的性子,况且看她时更含了一丝不屑的神情。
看到这儿,苻雪菱是怎么也憋不住,她可是皇室嫡郡主:“宣世子这话倒是显得本郡主非嫁你国公府不可了?”
宣霖这才将眼神真正放到苻雪菱身上,不得不说,这安宁郡主是比王清离好看许多,但他与王清离自小便青梅竹马,他岂会辜负于她:“这婚本就是皇后娘娘订下的,郡主又是娘娘嫡亲的郡主,难道是我向娘娘赐下的婚?”
苻雪菱直接无语,这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她虽说是温婉的性子,但不代表她认人拿捏,瞧着宣霖那一副是苻雪菱请求皇后赐婚非要嫁给他的模样,她就憋不住想给他脸上一巴掌:“这世道还当真是不对头,连你一个世子,都敢对本郡主如此言语?”
国公夫人瞧见这形势不对,苻雪菱分明是恼了,她连忙瞅了宣霖一眼,想叫他闭嘴。但他自幼撒泼惯了,这府里又无人敢拦他,他自然有恃无恐。
可宣霖这嘴还没开始说,一段听来温柔的女声从苻雪菱身后响起:“郡主怎可夺人所爱。”是王清离。
见王清离开了口,宣霖看了眼苻雪菱的表情,怎么说也是郡主,如今这番真是不妥,他眉头还没来得及皱,又听到他旁边的姑娘开口说道:“就是就是,安宁郡主是郡主,要什么没有,为何定然就是要夺了我二哥,叫清离姐姐这些日子可难过得很。”这又是那宣霖的四妹,宣莹。
苻雪菱一愣,这国公府她如今倒是真的来错了,一个二个的拉着她婚约的事情不撒手,对她一个郡主左看不顺眼右看不顺眼,一个个的揪着她这桩不如意的婚事不放,她着实有些烦。
“还晓得本郡主是郡主啊,那你们这一个二个的揪着本郡主不放是何意?瞧着本郡主今日是一人前来觉得本郡主好欺负?”苻雪菱冷不丁的声音响彻大堂,声音没多大,却叫大堂里的人听得清楚。
不说的话,国公夫人都没注意到,探子今日不是说韶华郡主同安宁郡主一处的,怎的没跟着一起来?
“可是郡主,这本身就是实话,都城谁人不知,霖哥哥同我都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郡主的婚约却突然订下。”方才轻声开口的女声似是有了底气,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贵气的人的背影,说的话也毫不留余地。
苻雪菱脸色是越来越不好,不就是个国公府,谁人都敢怼着她说了,她这郡主当真是憋屈的很,况且还没带府里的侍卫前来,她如今一个人倒是有些难。
国公夫人淡淡看着眼前的景象,她本来是很满意这桩婚事的,安宁郡主是皇室嫡亲的郡主,与国公府联亲的话可就多了皇室的庇佑,可她也是真心欣赏那王家嫡小姐的,毕竟她也与王家夫人义结金兰,关系好得不得了,如若不是因为这桩亲事,两家本可以亲上加亲的,所以那王夫人和她一样,听见这对郡主不敬的话说出来,也没有反驳。确实是这样,没有一点逻辑的婚事突然订下,中途肯定有人请赐,她们坚信这一点。
瞧见苻雪菱打算起身离开,国公夫人才开口挽留:“郡主恕罪,臣妇教导无方,小女被娇生惯养才这般口不择言,冒犯了郡主,郡主何不……”她的话还没说完,却听门外又响起一阵声音:“国公府好大的面子。”
苻雪菱本是想要起身离开,听见这声音,她又缓缓坐下,看着国公夫人满脸笑意:“夫人说笑。”
国公夫人看着苻雪菱的笑容,只觉得莫名渗人,这声音外人听不出来,但她常年入宫宴,又如何听不出来苻柠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