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单文桓褪下了平日里在军营中常穿的绿色常服,换上了一身沉香褐色的剑袖长袍;取下了在军营中常配在身边的那把朴刀,换成了一柄名曰“朝晖”的软剑。
他来到帅帐,从卷轴中取出一块仿造的商人腰牌,叫来了随从吩咐道:“告诉副将,封锁消息。这件事,若是有人问起,就说皇帝命我回朝,有要事相派。”语毕,单文桓转身快步出了军营。
越过重重岗哨,单文桓终于到达了梁国境内,走进梁国边境的一座小县城。
县城的街道上,人并不算多,大抵是因为听闻这边境附近不太平吧。
单文桓看着这冷冷清清的街道,心想:如此清冷的一座县城,又怎能得到我想要的消息?罢了罢了,继续向前走走看好了。
于是又经过了三日的快步赶路,他终于来到了一座繁华的城市。
正是日上三竿的时候。单文桓坐在酒楼的二层雅间中看着街道上的行人犯嘀咕:我要在哪才能得到我要的消息呢……
忽然,人群中乱了起来。不知怎的,街上的行人几乎全部停下脚步,将两个少年和一个老者围了起来。
单文桓的思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拉了回来。
其中一名少年身着朴素,有几处甚至还打上了补丁,看起来只是平常百姓家的少年,除了脸稍微清秀些,其他的没什么特别的,单文桓在酒楼小二的口中得知他叫李雨;另一名少年的穿着则恰恰相反,不仅身着质地极好的布料所制作的衣服,连少年脸上那个将他大半张脸都遮去的面具也是由极其罕见且精美的材料制作而成。
再看向那名老者,那名老者穿着也很华丽,虽比不上少年,但也绝不是平常百姓可以相比的。
李雨忽地跪地求饶,不断磕头道:“少爷,少爷您就放过小的吧!别把小的抓走了!小的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小的家里不能没有我啊!”
“你若是跟我走,便可衣食无忧。”少年淡淡道,嘴角勾出一丝笑意。
李雨依旧跪在地上,只是不再磕头,眼神中却满是惊恐,似拨浪鼓般的摇着头。
见李雨还是油盐不进,少年便冷哼一声,回头对老者道:“带走!”
单文桓听到这句后,气便不打一处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个身穿华丽的年轻人在欺负李雨,且那个少年既然穿的如此华丽,定是一个身份不一般的人……
想到这里,单文桓从楼上一跃而下,正正好好地落在了两人之间。
“二位,有什么事好好说啊,别动手。伤了和气,可就不好了。”他轻咳一声道。
李雨看到终于有人来说公道话了,马上转头又冲着单文桓磕了几个响头。“官爷!你可得帮帮小的!不然……不然小的可就要被他给掳走了!”
“不用叫我官爷,”单文桓晃晃手。“他……为何要掳走你啊?”他看了看这个名叫李雨的人,实在没看出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这.…小的也不清楚……”李雨声音开始发颤。“小的……只知道他刚刚见了我……就……就将我拦下了……”他忽地抬头,明亮的眸子直盯着单文桓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打量了一番后,就要带我走!”
“这位公子,”单文桓的目光转到少年身
上。“这么看来,他不过是一个平民家的孩子,对你又有何用处?”他见少年仍饶有兴趣地看着李雨,清清噪子道:“放了他。”
“凭什么?”那少年转头看向单文桓,面具下的眼眸中兴趣渐浓。“我凭什么听你的?”
“凭你这样是违反了梁国法规,违反了梁国的条律!”单文桓硬气了起来。“这里难道就没有人管了吗?!”
“这里,没人能动得了我。”那少年略有些轻蔑地一笑。
单文桓的眉头渐渐皱起,心到梁国的人都是这么跋扈的吗?
唔……?少年的目光在单文桓脸上停住了。嘶……这个……好像……
他“呵呵”一笑,极不情愿地把目光挪开,对李雨说:“看在他的面子上,今日,我放了你……”
“……最好别再让我看到你。”
听到这句话,李雨又冲着单文桓磕了几个响头,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说错了话再被扣下,便一溜烟的跑回了家。
现在街上仅剩下单文桓和那名穿着华丽的少年。
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二人都未说话,最后还是那个少年率先打破了沉默。
“既然……他不愿意……”少年面具下的眸子里有点勾引的意味。
单文桓突然察觉到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劲。
“那你……可愿意……?”
“哈?!”
话音未落,那名少年也不在意单文桓是否答应,抓着单文桓的小臂,径直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