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每到这种时候我才会恍然大明白,这种地方能有什么玩的。”刘洋有些懊恼,握着手机的手猛的甩了两下,好像这样就能甩出什么来。
“顾里你刚搬过来,缺什么东西吗?”
“我不急,”她看着地下的雪水,“你们回去了我再买。”
“啊……”刘洋更加懊恼,他除了领人吃饭还确实没什么主意了。
“你们酒店定好了吗?”魏杭抬起头来。
“定好了,在舒雅那里。”
“那行,那片有个花鸟市场,旁边还有老头儿老太太锻炼玩的小公园。如果没人占位置,我和刘洋可以打球。”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刘洋朝他手臂上拍了一下,魏杭有些嫌弃的揉着胳膊。“那走吧,刘导给你们带路!”
刘洋一路冲在前面,喋喋不休,把舒雅附近的饭馆都介绍了个遍。“像这种小镇,顾里我跟你说,不要去超市买东西。”他一幅过来人模样摆了摆手,“一点不实惠,物价都偏贵。被褥什么的就去商业街那边买,姓宋的那家就不错,旁边挨着蛋糕店。哦,要是想给姜继军带盆绿植什么的,花鸟市场就行。”
“行了刘导,我们到了。”魏杭估计也听着心烦,说了他一句。刘洋撇他一眼,扭过去朝顾里笑:“好啦顾里,我们到了。”
顾里见他有停下来的意思,这才点了点头,把另一只耳机塞到耳朵里。
说是到了,几个人手足无措的站在一堆体育设施旁边,也没什么能干的。
“…大家喝奶茶吗?我请客。”潘芷边说边从包里掏手机。顾里电话响了,她低头看一眼,往远处走了两步。潘芷听到她说话:
“我吃撑了,不喝。”
潘芷走了,刘洋和魏杭蹲到了双杠底下,顺手掏出烟。
“你女神…挺爱笑的。”
“哈?”刘洋给他点上,嘴张的能放下一个鸡蛋。“开什么奥林匹克大玩笑,她话都不太说吧,怎么可能挺爱笑。”
魏杭低头看着地面,嘴里叼着的烟轻轻晃着,烟雾缭绕着升起来,刘洋看他有些模糊,整个人的轮廓在暖黄的阳光下都毛茸茸的。
“你慢慢发倔吧,别一心想着祸害人家。”
“怎么会!我爱她爱的真诚而热烈啊!”
“你高考要有这语文水准也不至于本科都考不上。”魏杭啧一声,掐灭了烟头。
…
…
“喂?”她站在一棵树底下接电话,树干光秃秃的,和这个小镇一样寡淡。
“顾里!你他妈死哪去了?!”沈秋泽声音听起来喘得慌,大概是跑着的。
“…你回去吧。”
“回你妈的!发定位给我。”
她以前不会这么出口成脏。在顾里记忆中,沈秋泽一直都是开朗又讲礼貌的,大家都很喜欢她。
“不。你回去吧。”
“里里…”那边应该是站住了,气息平稳不少,“我们谈一谈吧?你逃开是没有用的。我带了你的琴,还有护肘,我们谈一谈…”
“不用了。这边挺好,新家也挺好。”顾里眼前有些模糊,正对着她的树干上的沟壑开始模糊不清,好像千万只蝼蚁上上下下毫无章序的爬动,她抬起手揉着眉心。
“姜继军是个什么人我们都知道!还有姜仄那个病秧子…他讹你怎么办啊?你就想被那种人拖累?”
“…你知道姜仄?呃算了…”来这里之前,没有人跟她提过她还会有个“病秧子”哥哥。“琴和护肘扔了吧,我不想谈。”她顿了顿,挂掉了电话。
该配个眼镜了。那晚沈秋泽那一巴掌力气不小,自己也没有要躲开的意识,手掌就狠狠甩在脸上,眼镜也砸了,碎了个稀巴烂。自己近视但度数不大,也只是偶尔戴一下罢了。不过沈秋泽很喜欢她戴眼镜的样子,说是很有感觉,斯文败类什么的。
啧。
“电话打完了?”刘洋还是一脸笑,很及时的掐掉了烟。在女神面前要保持完美的形象。
“嗯。”顾里往潘芷的方向看了一眼,坐到了离他们不远的跷跷板一头。“潘芷没有回来?”
“还没,估计在排队?要不要杭哥过去接一下?”刘洋戳了戳魏杭的腿。
顾里看了魏杭一眼,声音很平静:“不用了。谢谢。”
“光是说要打球,没拿球啊…”刘洋指尖插在自己剃成板寸的发丝中间抓了两下。“要不去我家店里吧?我们玩会儿扑克,晚上我妈给煮关东煮吃。”
“不用了,我们现在还是回酒店吧,路上随便找点什么吃的。”顾里站起来搂紧围巾,开始往潘芷买奶茶的小卖部走。“再见。”
刘洋朝她的方向伸了伸手,张着嘴也没有说什么,最后手狠狠落在了自己大腿上。“真难啊…我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