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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思艾的意识在撕裂与重塑之间挣扎。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蓝光正在吞噬她的每一寸血肉，仿佛要将她重新编码为一段冰冷的数据流。

林砚站在原地，神情复杂。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不是程序。”张思艾咬破舌尖，血珠顺着嘴角滑落，“我是张思艾。”

她猛地站起，蓝光从她体内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天文台前的山坡。风被掀翻，地面开始龟裂，一道道蓝色电流在她周围跳跃，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正在启动。

林砚的脸色变了，“你不能强行激活核心协议……你会死。”

“那就一起死。”张思艾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她转身面对小艾，“带他们离开。”

小艾摇头，“我们不会丢下你。”

“这是命令。”张思艾看向她，“你是‘小艾’，不是代号。”

小艾的眼眶红了。

“走！”张思艾大喊。

她冲向林砚，蓝光在她周身缠绕。天空开始裂开，一道道数据流般的光痕在空中交织。

林砚后退一步，“你真的要这么做？”

张思艾没有回答。她只记得母亲最后的拥抱，记得那个夜晚她说“要好好活着”。

她不是程序。她是张思艾。

她的脚步在林砚面前停下，蓝光在她掌心凝聚成一团炽热的能量。

“你制造了我。”她低声说，“但你从未真正了解过我。”

林砚没有躲。他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即将崩塌的雕像。

“你以为我在演你的剧本。”张思艾的手缓缓抬起，“可你忘了——如果我是剧本的一部分，那我就有权利改写结局。”

她出手了。

蓝光划破夜空，直击林砚胸口。他闷哼一声，身体向后飞去，撞在天文台的门柱上，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你……疯了……”林砚艰难地开口。

张思艾一步步走近，眼神冰冷，“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你设定的剧情。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林砚没有回答。

“最讽刺的是——”张思艾低头看着自己发光的右手，“这个剧本，最终由我亲手终结。”

她再次扬起手，蓝光凝聚成一道利刃，直指林砚咽喉。

“等一下！”沈墨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张思艾猛地回头，眼中蓝光闪烁，“你还要阻止我？”

沈墨没有松手，“你要杀了他，没问题。但别用自己的命换。”

“我已经没选择了。”张思艾的声音带着疲惫，“系统已经启动，只有彻底摧毁核心，才能切断复制体的连接。”

“还有别的办法。”沈墨沉声道，“我们可以封印他，而不是杀他。”

张思艾冷笑，“封印？你觉得他还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至少比同归于尽强。”沈墨盯着她的眼睛，“你不是那种人。”

“我是什么人？”张思艾反问，“一个被你们设计出来的程序？一个实验品？还是你们口中的‘钥匙’？”

沈墨沉默了几秒，“你是张思艾。”

张思艾的眼神动了动。

“你母亲留下的日记里写过，她希望你有一个正常的人生。”沈墨继续说，“如果你现在死了，她的心愿就永远无法实现了。”

张思艾的手微微颤抖。

林砚躺在地上，声音微弱却依旧清晰，“你相信他吗？你知道他是谁吗？”

沈墨猛地转头，眼神凌厉，“你闭嘴。”

“张思艾。”林砚笑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你身边？为什么会帮你？他真的是来救你的吗？”

张思艾愣住。

沈墨的手也紧了紧。

“你是零号计划的幸存者。”林砚低声说，“你早就知道系统的存在，也知道张思艾是关键。你接近她，是为了引导她完成融合。”

沈墨没有否认。

张思艾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