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28

\[正文内容\]

手机在掌心震得发烫，屏幕上跳动的"路清珂"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手术台金属表面映出我惨白的脸，应急灯每十秒暗一次，把那些玻璃罐子里的标本照得像一排排吊死鬼。消毒水和血腥味混着外面的暴雨味往鼻子里钻，呛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嗡嗡——"手机还在震，屏幕裂缝里渗出的光把蛇形耳钉照得发亮。昨天在医院那个护士给我递水杯时，这枚耳钉擦过我手腕，冰凉的触感现在想起来还像蛇信子舔过皮肤。

后颈突然冒起冷汗。我猛地转头看向紧闭的铁门，外面传来铁皮屋顶被雨点砸出的鼓点声。不对，除了雨声还有别的——一种布料摩擦水泥的"沙沙"声，就贴在门外。

手指哆嗦着按下拒接键，抓起地上的深蓝色日记本塞进包里。塑料布被水泡得黏糊糊的，糊了我一手血。刚才为了捡手机摔在碎玻璃上，掌心划破道口子，血珠正顺着指缝滴在路清珂的日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哗啦——"

右边窗户突然炸开！我被气浪掀得撞在手术台上，后脑勺磕在钢架上"咚"的一声闷响。玻璃碎片像冰雹似的砸下来，其中一片擦过脸颊，火辣辣的疼。雨幕里跳进个白影，护士服下摆还在滴水，手里注射器闪着蓝盈盈的光。

"把东西交出来。"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门在摩擦，她一步跨到我面前，针头直戳我胸口。

我下意识举起手里的日记本挡在身前，针头"噗"地扎进深蓝色封皮。离心脏就差那么几厘米，皮质封面被药水蚀出个小黑洞。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我抬脚踹向她膝盖，趁她吃痛弯腰的空档，抄起手术台上的止血钳刺向她胳膊。

"啊！"她痛呼着后退，白大褂袖子被划开道口子。应急灯正好闪到最亮，我看得清清楚楚——她腰间挂着枚蛇形吊坠，小红钻蛇眼在昏暗中闪着光，跟照片里那个男人手腕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路清珂日记里的"蛇叔叔"！

器械柜被撞得轰隆倒地，手术刀"哐啷哐啷"撒了一地。我抓起块最长的玻璃碎片，反手抵在自己喉咙上："别过来！再走一步我就划破动脉，日记永远没人能看到！"

她果然停住脚步，护士帽掉在地上，露出染成栗色的短发。月光从破窗照进来，照亮她脖子上青绿色的蛇形纹身——从锁骨一直盘到耳后，鳞片栩栩如生。

"蛇叔要活的。"她歪着头笑，嘴角咧到耳根，"不过要是死了能拿到日记本，也行。"

注射器突然朝我脸甩过来！我偏头躲开，玻璃针管擦着耳朵飞过，碎在墙上。趁她弯腰捡地上手术刀的空档，我转身就往消防通道跑。日记本和手机在包里撞来撞去，后背伤口被雨水泡得生疼。

消防门锈得厉害，我用肩膀撞了三次才撞开。铁皮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在雷雨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楼梯间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摸着满是铁锈的扶手往下跑，赤脚踩在碎玻璃上，血珠子一路滴到台阶上。

"砰！"楼上的门被踹开，脚步声咚咚咚地追下来。我数着台阶往下冲，转角处差点撞进一个怀抱。仰头看见黑色风衣下摆，左手插在裤兜里——这个姿势！照片里路婉仪身边的男人！

"往哪跑呢，小朋友？"低沉的男声混着烟草味喷在我脸上，手腕突然被攥住。他手劲大得像铁钳，指甲掐进我皮肉里。我想起日记里那句话："蛇叔叔手腕上有和妈妈项链一样的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