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32

路清珂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神里满是痛苦。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突然，地上那个被我划伤脸的黑衣人挣扎着爬起来，手里拿着一块碎玻璃，狰狞地朝我扑过来："去死吧！"

我吓呆了，站在原地动不了。路清珂反应极快，一把推开我，自己却没躲开，玻璃狠狠地划在了他的胳膊上，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路清珂！"我惊呼出声，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住。

路清珂闷哼一声，反手一钢管打在黑衣人头上，把他打晕过去。他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伤口，血混着雨水流下来，滴在地上的水洼里，晕开一朵朵红色的花。

他转过头，勉强对我笑了笑："我没事。"刚说完，身体就晃了晃，差点倒下。我赶紧冲过去扶住他，触到他胳膊上的伤口时，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流血了！"我慌乱地想撕开自己的衣服给他包扎，可手抖得根本扯不开湿透的布料。

"别慌。"路清珂按住我的手，声音虚弱却很镇定，"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

不安全？为什么？那些监控又是怎么回事？无数个问题涌上心头，但看着路清珂苍白的脸和流血的胳膊，我把所有问题都咽了回去。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路清珂支撑着墙壁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背包递给我："你的东西。"然后又捡起那把被踢飞的手枪，"这个也带上，防身用。"

我接过背包，触到里面的日记本还在，松了口气。又看了看那把手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紧紧握在手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稍微镇定了一些。

路清珂靠在我身上，大部分重量都压在我肩上。他身上的味道混着雨水、泥土和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丝熟悉的、让我心悸的气息。这味道让我想起高中时他打篮球受伤，我扶着他去医务室的场景，那时候他也是这样靠在我身上，低着头，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耳朵。

"这边走。"路清珂指着厂房另一侧的小门，声音有点含糊，"从这里可以出去，不会被人发现。"

他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小门？他到底对这个工厂了解多少？

我扶着路清珂往小门走去，他的胳膊搭在我肩上，伤口的血蹭到了我的衣服上，温热的感觉透过布料传来。每走一步，他都忍不住皱眉吸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很疼吗？"我忍不住问，声音放轻了些。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还行...比不过你当年摔碎订婚戒指的时候，心里疼。"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感觉到我的停顿，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痛苦："本来，对不起。三年前的事..."

"别说了！"我打断他，扶着他继续往前走，声音冷淡，"先离开这里再说。"

路清珂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把更多的重量压在我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