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29

\[正文内容\]暴雨像老天爷撕破了口袋，豆子大的雨点砸在车玻璃上噼啪作响，雨刮器开到最大档都来不及刮干净。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视线里白茫茫一片，雨幕后面的世界扭曲变形。城南废弃工厂的破铁门越来越近，锈迹斑斑的栏杆像怪兽张开的爪子，要把人吞进去。

三年前那个晚上，天也是这么暗，只是没下雨。我站在这条路上，看着路清珂替林薇薇拉开车门，看着他们走进那栋破败的建筑。那时候我手里还攥着刚买的周年纪念礼物，一对银质情侣手链，后来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把车停在工厂对面的荒草地里，引擎还在发烫。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易烊千玺的号码亮着，最终还是没打。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半天，发了个定位过去，又补了条消息："如果我一小时内没联系你，报警。"发出的瞬间就后悔了，万一真出事了，母亲怎么办？

咬咬牙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立刻浇了我满头满脸。秋天的雨水带着寒气，顺着头发流进脖子里，激得我打了个哆嗦。背包在背后沉甸甸的，里面的日记本硌着我的腰，口袋里的U盘像块烙铁，烫得我心慌。

高跟鞋踩进泥地里，拔出来都费劲。我干脆脱了鞋，赤脚踩在又湿又冷的地上。碎石子扎得脚底疼，冰冷的雨水混着泥巴灌进脚趾缝，狼狈得像条落水狗。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形象？我自嘲地笑了笑，笑声被雨声吞没。

生锈的铁门虚掩着，推起来发出"吱呀"的惨叫，在这荒凉的地方格外瘆人。我深吸一口气，铁锈和霉味混着雨水的味道涌进鼻子，呛得我差点咳嗽。门后是个空旷的厂房，头顶的铁皮屋顶破了好几个洞，雨水从洞里漏下来，在地上积成一个个小水洼。

"有人吗？"我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荡出回音。回答我的只有雨点敲打铁皮的声音和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心里发毛，难道我被耍了？还是来早了？

拿出手机看时间，四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

我往厂房深处走了几步。地上散落着生锈的零件和破碎的玻璃，借着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看见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空气潮湿阴冷，即使刚才走得急切，身上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三年前那个晚上，路清珂和林薇薇就是在这里面做了什么吧？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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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的声响从身后传来。我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只有晃动的阴影在墙上张牙舞爪，像恐怖片里的场景。握紧背包带，指节发白。也许是太紧张了，出现了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