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17

\[正文内容\]休息室的门"咔哒"一声落了锁。我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里盘算着时间。江熠说过，被软禁的前三十分钟是守卫最松懈的时候。

这间屋子目测不到十平米，一扇高窗开在墙壁上方，玻璃蒙着磨砂纸，透进来的光线惨白惨白的。角落里摆着张行军床，上面堆着条霉味很重的薄被。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跟周砚之身上的一模一样。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我走到窗边踮起脚尖，手指刚碰到窗沿就缩了回来——玻璃居然是双层防弹的。转头检查通风口，金属栅栏被螺丝拧紧在墙上，看起来挺结实。但我注意到最下面那颗螺丝有点松动，边缘还有新鲜的划痕。看来以前有人跟我一样打过这个主意。

摸到口袋里的发夹时心里咯噔一下。早上出门怕头发散乱，随手夹了个一字夹。现在这玩意儿就是我的救命稻草。我把发夹掰直，对准螺丝缝试了试，不行，太细了。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格外响。我脱了鞋，赤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感觉舒服多了。目光落在鞋跟上，突然有了主意。这双新买的细跟鞋，鞋跟是金属的，顶端磨得还算尖利。

我拿起一只鞋，用鞋跟对准那颗松动的螺丝，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走廊里隐约传来保安的说笑声，还夹杂着对讲机的滋滋声。得在他们巡逻过来前搞定。

握紧鞋跟猛地往螺丝上一拧，纹丝不动。手滑了好几次，掌心都磨红了。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滴，滴在胸前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妈的。"我低咒一声，换了个角度，用鞋跟卡住螺丝槽，全身力气都压上去。这次螺丝终于松动了，发出"嘎吱"一声轻响。我的心跳顿时加速，赶紧停下来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我屏住呼吸，手里还保持着拧螺丝的姿势，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衬衫。

"里面没动静吧？"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还能有什么动静？周总说了，看好就行。"另一个声音回答，"走了走了，抽烟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瘫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感觉腿都软了。缓了半分钟，继续拧螺丝。有了经验就快多了，四颗螺丝陆续被我卸了下来，堆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栅栏拿下来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空气涌出来，呛得我咳嗽了几声。通风管道比想象中要窄，我试着钻进去一点，肩膀刚好能过去。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我把手机电筒打开，光柱在狭小的空间里晃动，照亮了布满灰尘的金属内壁。

"妈，等我。"我低声说了一句，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

通风管里热得像蒸笼，只能匍匐前进。身上的真丝衬衫很快就被汗水湿透，黏在背上难受得要命。爬了大概十几米，前面突然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我关掉手电，侧耳倾听，应该是空调冷凝水管。

顺着水声爬过去，前面果然有个出风口。我小心地推开百叶窗，外面一片漆黑，只能看到远处有微弱的光线。闻了闻空气，一股浓重的纸张发霉味扑鼻而来——是档案室的味道。

确认下面没人，我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落地时没站稳，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差点叫出声来。扶着墙缓了半天，才一瘸一拐地往有光的方向走。

档案室比我想象的大得多，一排排不锈钢文件架像墓碑一样矗立着，投下长长的阴影。天花板上的荧光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我打开手机电筒，光柱扫过文件架上的标签——都是些十年前的旧档案。

路清珂那个狗东西，居然还记得我们的秘密暗号。第三排货架...我数着货架往前走，高跟鞋还拎在手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面上不时能踢到散落的文件，发出哗啦声，在寂静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