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39

我看向记忆牢笼中心那个越来越淡的人影，心口一阵刺痛。想起他每次毫不犹豫地挡在我身前，想起他温柔地叫我"小绯"，想起他手腕上那三枚永远不会消失的牙印...

"我相信你。"我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猩红的眼睛紧紧锁着我，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在撒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会后悔的。"

我没说话，直接咬破指尖，逼出一滴血珠按在心口的烙印上。血珠瞬间被吸收，烙印发出刺眼的红光。

"蠢货。"他低声骂了一句，却也抬起手，手心的烙印贴上我的心口。

两股力量猛地碰撞、融合，发出刺眼的光芒。我感觉灵魂像是被生生撕开又强行粘合，疼得几乎要晕过去。耳边全是系统尖锐的警告声，还有他压抑的闷哼。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慢慢消退。我浑身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口的烙印不再刺痛，反而传来暖暖的感觉，像是和什么东西连接在了一起。

他也退后一步，捂着额头闷咳几声，额间的符咒裂痕扩大了些，却没有完全破碎。猩红的瞳孔里多了点清明，气息也稳定了许多。

"暂时...合作愉快，小妖精。"他喘着气说，嘴角又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下次再这么冒险，我可不一定会救你。"

我白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就看见远处的记忆牢笼轻轻震动了一下，中心那个模糊的人影手指动了动。

有反应了！

"还愣着干什么？"他抬手一挥，周围的记忆碎片瞬间静止，"再不去，你的小情人可就真要凉透了。"

我赶紧站起来，跟着他往牢笼走去。地面的血色液体随着我们的脚步泛起层层涟漪，悬浮的记忆碎片在我们身边缓缓划过，像是在播放一部无声的电影。

走了没几步，我突然注意到牢笼壁上有块特别亮的碎片。里面的画面是个古装婚礼场景，红烛高烧，喜字遍地。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新娘正坐在床边，盖着红盖头，看不清脸。而站在她面前的新郎，赫然是穿着喜服的易烊千玺！

我脚步一顿，心脏漏跳了一拍。这个场景...我从未见过。

"别看了。"他低声说，语气有点奇怪。

我转头看他，发现他脸色苍白，拳头攥得死紧，盯着那块碎片的眼神又复杂又痛苦。

"这是什么记忆？"我追问。

他没回答，只是拉着我的手腕往前走，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进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的指尖滚烫，烫得我手腕发麻。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或者说...是痛苦？

就在我们即将踏入记忆牢笼的瞬间，身后的血色地面突然剧烈翻涌起来，像沸腾的开水。无数记忆碎片从地面钻出，组成一只巨大的手，朝我们抓来！

"糟了！"他低骂一声，反手将我推向牢笼，"进去找他！别回头！"

我踉跄着跌进牢笼，回头看见他被那只巨手缠住，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嘴型好像在说"快点"。记忆碎片组成的墙壁在我身后闭合，隔绝了外面的景象。

我站在一片白光中，看见不远处，易烊千玺本体蜷缩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像纸，身上不断有光粒子飘散，像是随时会消失。心口一阵抽痛，我跑过去跪在他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我鼻子发酸。

"易烊千玺..."我叫他，声音哽咽，"醒醒，我来救你了。"

他没有反应，只是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像是在做噩梦。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心口的契约烙印又是一烫，一个冷硬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找到...那块婚礼碎片...那是关键..."

是那个妖性人格的声音！他竟然能通过契约和我意识共享？

我抬头看向四周，无数记忆碎片漂浮在空中，哪里有什么婚礼碎片？

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我警惕地回头——牢笼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裂痕外面，猩红的空间正在扭曲、崩塌。

糟了，系统说的世界崩塌...好像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