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16

\[正文内容\]

暴雨砸在脸上像无数根银针。我抹了把眼睛，睫毛上的水珠混着血丝往下淌。锁妖塔顶的青铜祭坛在闪电里忽明忽暗，九盏镇魂灯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灯油漏出来，在雨水里晕开血红色的溪流。

易烊千玺的机械臂还卡在我腰上，金属外壳被雨淋得滋滋冒烟。我掰开他的手指，发现关节处嵌着半片青铜镜碎片，镜面映出我们身后——白大褂的易烊千玺正往祭坛中央的铁桩上绑什么东西。

"收束点..."我喉咙发紧，妖瞳在雨幕中缩成两道竖线。那团暗红色的物件突然蠕动起来，青铜链条哗啦啦响，露出个刻满符文的匣子。

系统提示音混着雷声炸响：【警告！检测到宿主接近核心污染源】

我扑过去时差点滑倒。血溪里的符文活物般缠上脚踝，低头看才发现根本不是朱砂写的——这些鬼画符全是我和易烊千玺前九世留下的血痂，被雨水泡胀了漂在水面上。

"你连自己的血都下咒？"我扯开匣子表面的青铜链，链条突然蛇一样绞住手腕。易烊千玺的机械体从背后压上来，齿轮转动的嗡嗡声贴着我耳根："参数...在第七节..."

他脊椎"咔"地弹开一截，暴露出透明晶体管里流动的代码。我反手抓住他衣领，突然发现他锁骨下方有个新鲜的伤口，边缘整齐得像手术刀切的，里面埋着枚青铜钉。

闪电劈下来的瞬间，我终于看清匣子表面的纹路——是双生咒的变体，但本该对称的符文被人为改成了单向回路。雨水冲开表层铜锈，露出底下更深的刻痕：每道沟壑里都填着发黑的血。

"原来你把自己当祭品..."我指甲突然暴涨，划开他脖颈处的仿生皮肤。淡金色液体涌出来，落在青铜匣上立刻变成蠕动的甲骨文。那些字拼出半句话：【轮回终止条件：宿主妖核完整度低于30%】

机械臂突然掐住我脖子。易烊千玺的瞳孔在电子眼和人类眼睛之间疯狂切换，喉结上下滚动着挤出两种声线："快走...他们在...改写记忆..."

匣子"砰"地弹开，里面爆出的全息影像直接把我和暴雨中的祭坛吞没。

民国茶馆的雕花窗突然从医疗舱的白墙上长出来。我站在两个时空的夹缝里，看见穿白大褂的自己正往培养舱里倒符水，舱体标签闪着红光：【最终净化方案：妖化率100%适应性调整】

"这他妈是..."我扑到舱体前，玻璃映出自己扭曲的脸。舱底沉着团人形黑影，长发水草般漂浮在淡绿色液体里——那具躯体心口插着桃木剑，剑柄上缠着现代医院的输液管。

易烊千玺的虚影突然出现在舱体另一侧。他手指穿透玻璃，点在黑影心口的位置。我低头看自己胸前，同样的位置正在渗血。

"参数在第七节脊椎。"他的声音带着九重回声，最底下那层像是锁妖塔里的少年道士，"系统没告诉你...双向诅咒破解的代价..."

全息影像突然雪花般扭曲。我踉跄后退，撞翻的医疗仪器变成茶馆的八仙桌，桌上摆着个青铜匣子——和塔顶那个一模一样，但匣子开合处夹着缕我的头发。

系统提示音变成少年道士的吟唱：【同生共死咒要解也简单，把两个人的命线全斩断就行】

我抓起匣子往地上砸。青铜碎片四溅的瞬间，有张病历报告从虚空中飘出来，右上角的电子印章不断在"精神科"和"镇妖司"之间切换。诊断建议栏里一行字正在渗血：【建议宿主立即执行记忆清洗程序】

"清洗你大爷！"我扯住易烊千玺的机械脊椎，妖力顺着数据流逆行。所有全息画面突然定格，变成无数面青铜镜悬浮在半空。

每面镜子里都是不同的场景：八十年代医院里我在给少年道士注射镇定剂、锁妖塔底易烊千玺正往我妖丹上缠红线、现代实验室的监控镜头拍到我往自己静脉推符水...

最近的镜面突然映出陌生画面：穿手术服的我正在给机械体易烊千玺做脊椎改造，手术刀划开的后颈处露出半枚青铜钉。

"第十世的...记忆？"我伸手去够，镜子却突然融化成一滩血水。易烊千玺的机械体从背后抱住我，滚烫的金属胸膛贴着我后背："现在明白了吗...每次轮回..."

暴雨声戛然而止。九盏镇魂灯同时熄灭，只剩最后一盏的火苗跳了两下，照出祭坛中央缓缓升起的新青铜镜。镜面像被血泡过的胶片，正一帧帧浮现我从未见过的画面：

——穿病号服的我蜷缩在墙角，墙上用血画满正字。\

——易烊千玺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桃木剑。\

——系统提示框浮在空中：【记忆载体验收合格率：0%】

\[未完待续\]血水在脚下凝成漩涡，病历单上的字迹突然扭曲成符咒。我伸手去抓，纸页却化作无数青铜碎片扎进掌心——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我，有的在手术台前颤抖，有的正用桃木剑刺穿自己心脏。

"记忆载体验收合格率0%？"我冷笑出声，指甲缝里渗出的血滴在镜面上，那些画面突然活过来般开始流动。最清晰的片段里，穿白大褂的我正在给手术台上的机械体安装第七节脊椎，而本该昏迷的易烊千玺突然睁眼，瞳孔里闪过锁妖塔的倒影。

机械臂突然"咔"地松开。易烊千玺的电子眼疯狂闪烁，喉间挤出带着电流杂音的话："你终于...看到手术记录..."他的太阳穴裂开细缝，露出里面半截桃木剑的剑尖——和培养舱里插在妖化躯体上的一模一样。

暴雨突然变成血红色。我抹了把脸，发现满手都是淡金色液体——是从易烊千玺脖颈伤口溅出来的。那些液体在青铜镜面上自动排列成卦象，最后凝结成四个触目惊心的字：【记忆即诅咒】

系统提示音突然变成少年道士的哭腔："夜绯！别碰那些镜子！"与此同时，我背后传来培养舱破裂的声响。转头看见妖化躯体的手指正穿透玻璃，苍白的指尖与我仅剩三寸距离——

"这就是你害怕我想起来的？"我猛地攥住那截机械脊椎，妖力顺着数据流逆行而上。所有青铜镜同时炸裂，碎片在空中组成巨大的双生咒印。而咒印中央缓缓浮现的，是穿着道袍的少年易烊千玺，正将滴血的桃木剑递向我的咽喉。

血雨倒灌进眼眶的刹那，我终于看清剑身上刻的小字：【第十世轮回启动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