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6

\[正文内容\]

月光从药库残破的屋顶漏下来，照在易烊千玺苍白的脸上。他躺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血泊里划动，那些血珠像活物一样浮起来，在半空中组成残缺的阵法。

我蹲下来，獠牙不自觉地磨着下唇。青铜棺里看到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那个该死的道士，居然把契约从"噬"改成了"饲"。

"系统，"我盯着视网膜上跳动的47%怨念值，"这数字有问题。"

【数据正常】机械音冷冰冰的，【请宿主继续完成净化任务】

角落里突然传来纸张摩擦的声响。我猛地转头，看见倒塌的药柜后面露出个暗格，里面塞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那行朱砂字让我瞳孔骤缩——这字迹和锁妖塔里道士画符的手笔一模一样。

手指碰到册子的瞬间，屋顶的月光突然变成血红色。纸页哗啦啦自动翻到中间，露出夹着的半片青铜铃铛。我的琵琶骨突然剧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往里捅。

"操！"我一把按住左肩，冷汗顺着下巴滴在纸页上。那些褪色的墨迹遇水显形，密密麻麻全是我的名字，每个字最后一笔都带着锁链状的钩子。

易烊千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我转头时正看见他脖颈上的锁链痕在发光，那些金线顺着血管爬到太阳穴，组成我刚刚在册子上看到的符文。

"你他妈到底——"我扑过去揪住他衣领，却在碰到皮肤的瞬间被拉进幻境。

暴雪。锁妖塔顶的暴雪抽在脸上像刀割。年轻道士跪在阵法中央，道冠早就被雷劈碎了，黑发散在雪地里像泼出去的墨。他右手握着半片铃铛，正往自己心口按。

"不要！"我听见自己千年前的嘶吼。但幻境里的道士听不见，他割开手腕，血喷在阵法上立刻冻成血晶。那些晶体悬浮起来，组成和我现在视网膜上一模一样的数字——100%。

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告框试图覆盖画面，但道士的动作更快。他咬破舌尖喷在铃铛上，我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镇妖的法器，而是半块同心锁。

"看清楚！"我对着系统怒吼，"他在用灵根替我承伤！"

幻境里的道士突然抬头，染血的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这个笑和现在躺在地上的易烊千玺如出一辙。他右手结印拍向天灵盖的瞬间，我亲眼看见道袍后心渗出的血在雪地上绽开曼陀罗花。

剧痛中回到现实，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抠进易烊千玺锁骨。他呼吸微弱，但嘴角居然还挂着那个笑。我猛地扯开他衬衫，心口果然有道陈年疤痕，形状正好能嵌进那半片铃铛。

"所以你用魂飞魄散换我千年不死？"我声音抖得不像话，攥着铃铛残片的手直发颤，"系统，这才是怨念值的真相对不对？"

没有回应。但视网膜上的数字突然跳到63%，鲜红得刺眼。

易烊千玺的睫毛突然颤了颤。他喉结滚动着吐出几个气音："...魂饲...千年..."

我盯着他脖颈上浮动的锁链痕，突然发现那些金线在吸我的妖力。每吸走一分，他脸色就好转一点，而我腕间的契约印就淡一分。

"原来如此。"我冷笑一声，獠牙刺破自己手腕，"系统你怕的是这个吧？"

血滴在铃铛残片上发出滋滋声。我掰开易烊千玺的嘴，把混着血的金线往他唇间送："喝下去...这次换我饲你。"

【警告！宿主权限异常！】系统音突然扭曲，【检测到逆向契约——】

警告声戛然而止。易烊千玺的瞳孔突然完全变成金色，他抓住我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我们的血在木质地板缝隙里交融，浮起的血珠组成全新的阵法。

就在这时，药库深处突然响起一阵铃声。不是法器清鸣，是那种电子合成的和弦音——我上个月才在易烊千玺的现代片场听过这种手机铃声。

我猛地转头，看见我们的影子在血月光下居然融合成了一体。那团黑影的轮廓不断变化，时而像道袍加身的古代术士，时而又像穿着西装的现代影帝。

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开始雪花化，最后闪现出一行模糊的蓝字：【记忆同步率97%...时空锚点不稳定...】

易烊千玺的呼吸突然平稳下来。他睁开眼，金色瞳孔里映出我错愕的脸，轻声说了句现代语："夜绯，你wifi密码是多少？"

\[未完待续\]我盯着易烊千玺那双突然变得金灿灿的眼睛，喉头发紧。手机铃声还在响，混着血珠滴落的声响，在空荡的药库里撞出诡异的回音。

"你..."我松开钳制他的手，指节发白，"现在到底是哪个你？"

他忽然抬手按住太阳穴，金色从瞳孔褪去，又变成熟悉的琥珀色。但下一秒，他猛地拽住我手腕往旁边滚去——一根锈蚀的钢梁擦着我们头皮砸在刚才的位置，溅起的木屑划过脸颊。

"小心点啊。"他喘着气，声音里混着千年前那个道士的语调，"这破房子要塌了。"

我愣住。这语气太熟悉了，就像锁妖塔雪夜里他替我挡下天雷时，边咳血边说的那句"小心点啊"。

手机铃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系统刺耳的警报：【警告！时空锚点失效！】整个药库开始扭曲，月光变成流动的液态，地板缝隙里钻出无数青铜锁链。

易烊千玺突然闷哼一声跪下去，后颈浮现出锁妖塔的浮雕纹路。我扑过去扯开他衣领，看见那些纹路正疯狂吸收周围扭曲的光线。

"别碰！"他抓住我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它在同化我们......"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突然虚化了一瞬。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穿过了他的肩膀，吓得直接炸了毛："操！你他妈别吓我！"

【记忆同步率99%】系统界面突然弹出全屏警告，【紧急脱离程序启动】

"夜绯。"易烊千玺突然用完全清醒的眼神盯着我，手指穿过我炸开的头发，"这次轮到我说了——"

药库屋顶轰然坍塌的瞬间，我听见他贴着耳廓说的最后一句话，和千年前锁妖塔里那句诀别一模一样。

血月当头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