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玻璃渣还卡在指缝里,血珠顺着掌纹往下滴。便利店的白炽灯太亮,照得我手背上那些金纹像活的一样蠕动。电视里那个女主持人还在叭叭:"影帝易烊千玺突发昏厥,现已转入私立医院VIP病房..."
我盯着自己掌心突然发烫的金色纹路——和新闻画面里一闪而过的、那人手腕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操,这破同命契比我想的还邪门。
"二十八块五。"收银员眼皮都没抬。我甩了包创可贴在柜台,顺手摸走他兜里的员工卡。出门时霓虹灯刚好变红,雨水把整条街泡在血色的光晕里。
巷子里的垃圾馊味混着雨水往鼻子里钻。我扯开创可贴包装,粘住虎牙咬破的指尖。妖力弱得连个障眼法都使不利索,变出来的护士服领口还留着血渍。远处医院轮廓在雨里晃,像极了锁妖塔的剪影。
"警告!目标生命体征波动!"系统光屏突然弹出来,差点撞我脸上。心电图在眼前炸开一片刺眼的红,那人的心跳曲线正他妈跟过山车似的上下窜。
我踹翻脚边的易拉罐。金属撞击声里,通风管道的铁栅栏松了颗螺丝。
消毒水味冲进鼻腔的瞬间,我后颈的寒毛全竖起来了。这层楼静得吓人,只有心电监护仪在走廊尽头"滴滴"响。檀香混在空调风里飘过来——是锁妖塔祭坛常用的降真香。
"第三间VIP。"系统把平面图拍在我视网膜上。拐角处两个保镖正在玩手机,我摸出顺来的麻醉针,针尖在袖口泛着蓝光。
他们倒下的声音像两袋大米砸地上。我跨过去时,有个人的对讲机里传出沙沙声:"易老师又开始了..."
门缝里漏出的金光烫得我眼皮一跳。
推门的瞬间,十七根锁妖链的幻影从天花板砸下来。我条件反射地弓起背,却只听见心电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病床上那人被金纹裹得像具木乃伊,喉结上的符咒正往锁骨爬。
"你他妈..."我还没说完,他突然睁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游过一道金线,快得像是错觉。
通风管道的金属震颤声突然停了。我看见自己影子在墙上被拉长变形,像千年前那个雪夜被钉在祭坛上的姿势。
"你在我血管里下了蛊?"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钢管,右手猛地掐住我喉咙。金纹顺着接触点往我皮肤上窜,烧焦的糊味立刻填满病房。
我指甲瞬间暴涨,却在他颈动脉前硬生生停住——同命契的反噬会让这一爪直接捅穿我自己心口。操他大爷的禁术!
"松手...蠢货..."我扳着他手腕往后折,听见骨头"咔"的响。他反而掐得更紧,金纹已经蔓到我下巴。缺氧让眼前发黑,却看清了他瞳孔里浮动的锁妖链虚影——和当年那道士眼睛里的一模一样。
我一口咬在他虎口上。血涌进喉咙的刹那,暴风雪混着铁锈味灌满颅腔。
记忆碎片像玻璃渣在脑仁里搅:锁妖塔顶的镇魂灯、刺进琵琶骨的黑铁钉、还有那人染血的指尖点在我眉心..."夜绯。"雪地上绽开的血莲突然变成心电监护仪的警报红光。
我猛地松口,发现自己的血正沿着金纹往他皮肤里渗。这他妈是倒流?!
"检测到血液共鸣!"系统的警报声像坏了的收音机,"记忆封印松动至89%!"
他突然卸了力道,瞳孔里的金色锁链"啪"地断开。我趁机一个膝顶撞开他,后腰撞上输液架。葡萄糖瓶子砸在地上,碎玻璃溅进我裤脚。
"你..."他晃了晃脑袋,金纹退到耳后,眼神恢复些许清明,"是那个送热水的..."
麻醉针的蓝光在指尖转了个圈。我正要扎下去,走廊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他忽然抓住我手腕,我这才发现他左手背的留置针正在回血——是我的血沿着同命契的金纹倒灌进去。
"别动。"他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拇指抹过我锁骨上的灼伤。这个动作让记忆碎片又翻涌上来:雪地里,道士的指尖也这样拂过铁链勒出的伤口。
破门声炸响的瞬间,他猛地把我推进卫生间。我坐在马桶盖上,听见外面乱成一团。护士的尖叫声里,有个声音特别刺耳:"易老师!您的手怎么在流血?"
通风管道的铁皮又开始震颤。我盯着掌心消退的金纹,发现最末梢那截变成了锁链的图案。镜子里我的瞳孔闪过同样的金色,又很快隐没在血色中。
"警告!麻醉气体注入!"系统光屏突然糊成马赛克。我踹开换气扇的瞬间,看见病床上那人隔着玻璃窗望过来。他嘴角挂着血,却对我做了个口型:
"找到你了。"
甜腻的乙醚味漫上来。最后清醒的几秒,我死死按住手腕——那里的血管正不受控制地搏动,节奏和隔壁病房的心电监护仪完全同步。
\[未完待续\]我睁开眼时天花板在旋转,消毒水味里混着乙醚的甜腥。手腕上的束缚带勒进血管,监测仪导线像蜘蛛腿黏在胸口。麻醉气体还糊在肺里,每次呼吸都像吞了团湿棉花。
"夜小姐醒了?"白大褂的袖口掠过视线,金属托盘哐当砸在床头柜上,"抽200cc血做药检。"
针头扎进肘窝的瞬间,我听见走廊传来轮椅碾过地胶的声响。那种特殊的、左轮比右轮慢半拍的节奏——是易烊千玺昨天坐的那把。监护仪突然发出短促的"滴"声,我盯着自己骤然加快的心率曲线,突然意识到同命契正在把隔壁病房的疼痛传过来。
"凝血功能异常。"护士的橡胶手套沾着我的血,在试管里分层成诡异的金红色,"主任,她的血在发光..."
白大褂的瞳孔猛地收缩。我趁机挣开束缚带,输液针扯出串血珠。走廊传来轮椅急刹的摩擦声,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有个小护士尖叫着跑过去:"易老师又吐血了!"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掌心金纹像被烙铁烫过似的发亮,血管里有什么东西正往皮肤表面钻。系统光屏突然在视网膜上炸开雪花点,警报声刺得耳膜生疼:
【警告!宿主血液正在异化!】
病房门被撞开的刹那,我抄起托盘砸在消防喷淋头上。冰凉的水幕中,看见轮椅上的易烊千玺正用指甲抠自己锁骨下的金纹,血把病号服染得斑斑点点。他抬头时,我清楚看见那些金纹正顺着脖颈往他眼球里爬。
"按住她!"白大褂的针筒闪着蓝光扑来。我侧头躲开,针尖擦过耳垂扎进枕头,布料立刻腐蚀出焦黑的洞。易烊千玺突然从轮椅上暴起,打翻的生理盐水瓶滚到我脚边。
他掐着白大褂后颈把人掼到墙上,动作利落得不像病人。但下一秒就踉跄着跪倒,咳出的血沫里带着金色颗粒。我扑过去拽他衣领:"你们到底在我血里加了什么?"
他瞳孔里的金线忽明忽暗,喉结动了动却没出声。走廊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我抓起生理盐水瓶砸向烟雾报警器。新一轮水雾喷涌而下时,他忽然把什么东西塞进我掌心——是半片被血泡软的符纸,上面朱砂画的锁链图案正在融化。
"顶楼...祭坛..."他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我摸到他后背黏糊糊的全是血,白大褂的针筒不知什么时候扎在了他肩胛骨上。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我扛起他撞开安全通道门时,整层楼的灯光开始频闪。楼梯间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无数条蛇从地缝里钻出来。易烊千玺的呼吸喷在我颈侧,滚烫得吓人:"跑...别回头..."
七楼拐角的窗户突然爆裂,玻璃渣混着暴雨劈头盖脸砸下来。我护住他后脑勺,自己胳膊上立刻划出十几道血口。奇怪的是流血处没有痛感,只有蚂蚁爬过般的麻痒——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长出的皮肤下隐约有金纹流动。
"你的血..."他指尖擦过我手臂,突然僵住。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通风口栅栏正在剧烈震颤,螺丝一颗接一颗崩飞。铁皮被撕开的裂口处,探出半截缠绕着金纹的...那东西像人手又像兽爪,指甲缝里还嵌着熟悉的降真香碎屑。
易烊千玺突然挣开我,转身朝那怪物扑去。他脖颈后的金纹全部暴起,在黑暗里亮得像烧红的铁丝。我听见血肉被撕裂的闷响,接着是重物滚下楼梯的轰鸣。等追到六楼平台,只看见他歪在墙角,手里攥着半截断爪——那东西正在他掌心化成黑灰,被雨水冲进地漏。
"祭坛...在等我们..."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瞳孔里的金线突然全部转向同一个角度,像被无形的手扯直的提线。顶楼传来铜铃的声响,和锁妖塔顶的镇魂铃频率一模一样。
我拽着他往楼上冲时,整栋楼的应急灯突然同时亮起。猩红的光晕里,楼梯扶手的阴影扭曲成锁链的形状。身后传来液体滴落的声音,回头就看见他嘴角溢出的血正悬浮在空中,凝成十七枚细小的血钉。
"别看..."他捂住我眼睛的手在发抖,"那些是..."
顶楼铁门被风吹开的巨响淹没了后半句话。暴雨斜打进楼道,我看见天台中央的阵法正在雨水中发亮——用我的血画的阵眼,和他的血描的符咒,正严丝合缝地拼成完整的同命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