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元带着易芃之回了他屋,屋子不算小,收拾得还挺整洁,他那陶瓷缸给易芃之倒了杯水,自己又拿个碗倒了一杯,顿顿顿喝起来。
不仅如此,还在外头打了一盆水,让易芃之能够洗把脸,降降暑,如今正是六月份,天气最热的时候,一路走来,两人都流了不少汗。
易芃之洗了脸后,胡三元才洗。
刚洗了脸,一个穿着红色练功服,扎着两个小辫的女人就推门进来了,她一双眼睛极亮,挑眉上下打量了易芃之一眼,而后就和胡三元闲聊起来,说起胡三元不在的时候,剧团发生的事情。
女人名为花彩香,是县剧团的台柱子,虽然结婚了,但是明显对胡三元有意思,而胡三元却不想当男小三,精神上有些悸动,行为上还算规矩。
在胡三元不在剧团的时候,有人给剧团的主任黄正经的老婆写了匿名信,说花彩香勾引黄正经,惹得黄正经的老婆大闹排练场,弄得黄正经很是没脸。
黄正经想要将自己老婆送走,惹得对方喝农药自杀,保卫科的人查了许久,都没有查出来是谁写的匿名信。
胡三元和花彩香吐槽了一把黄正经,又说起了黄正经说这次招收学员不让走后门的事情。

我怎么觉得黄正经这次是针对你的?
胡三元 不屑一笑。

他?没用!白费力气,就我这外甥女,但凡是耳朵不聋,眼睛不瞎的,就不可能不收我这外甥女。
胡三元嘚瑟极了,原本他都做好了要靠关系的准备,谁曾想他的外甥女这么争气,能凭实力考上。

这是你花姨,花彩香,咱们团的台柱子,日后你可得跟着你花姨学唱歌了,喊花姨。
花姨。


别,我还没说教不教呢,你这么自信?

那是,我外甥女,这个!
胡三元竖起了大拇指。
花彩香看向易芃之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小名叫山君,大名叫芃之,草字头一个平凡的凡的芃。

花彩香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这名字取得好,谁能取上这样的好名字呢?
花彩香自然是清楚山沟沟里的女孩们取名的特性的,尤其是家里头年长的那个,无非就是什么来弟招弟盼弟一类的。

那你是家里的老幺?
我是老大。


那你达和你妈还挺爱你的。
父母对子女的爱,名字往往是最初也是最直白的体现,贫穷落后的山沟沟里能有这样的名字,父母一定是费尽心思的。
易芃之抿了抿唇道。
这名字不是他们给我取的,我之前叫盼弟。

盼弟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父母是在怨这个孩子的,怨她为什么不是个男娃,所以取名叫盼弟。
花彩香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有些不大好意思,她只能转移话题道。

胡三元,你还真的没有吹牛,你这外甥女还真的挺水灵的。

我胡三元一口唾沫一个钉,啥时候吹牛了?
花彩香继续打量着易芃之,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果然摸下了一些灰。易芃之才洗过脸,但她服用了洗髓丹和美颜丹,这几天一直在往外排污,因此刚洗过的脸,没一会儿就有些脏了。

走,洗个澡去,带衣服没有。
易芃之点了点头。

带上你的衣服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