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山月居后,盛纮气势汹汹地前往了暮苍斋。
暮苍斋中,卫恕意正细心照料着七岁的盛长梁。
因为盛长梁出生的时候难产,盛纮体贴这个儿子,哪怕盛长梁已经满七岁了,可他并没有叫盛长梁搬到前院去,而是依旧留在卫恕意的身边,让卫恕意照料盛长梁。
卫恕意主君....
见到盛纮匆匆而来,冷着一张脸,卫恕意心中一个咯噔,直觉不妙,便越发恭敬侍奉盛纮。
盛纮不必忙了,你且站到一边去。
卫恕意抿了抿唇,站在了另一边,而盛纮对盛长梁招手道。
盛纮长梁,你过来。
盛长梁先是看了卫恕意一眼,卫恕意点了点头,他这才走向盛纮,这个举动不由让盛纮的面色又难堪了几分,只是他并未发作,而是沉声问道。
盛纮长梁,如今你随夫子启蒙,学到何处了?
盛长梁又悄悄看了卫恕意一眼后,再次做出一副胆怯的模样,就连回答盛纮的问题仍是结结巴巴的,一副我是学渣的模样。
盛纮这次却没有生气,他神情莫辨地问道。
盛纮你是真的不会,还是想要和我玩什么藏巧于拙?
盛长梁一愣,脸一下就白了,盛纮见他这般,还有哪里不懂?气得眼前发黑,却还是不得不压制火气道。
盛纮长梁,你且先出去,我有话同你小娘说。
“是....”盛长梁担忧地看了一眼卫恕意,到底还是应下,走了出去。
盛纮冬荣,你跟着七哥儿,叫他走远些。
冬荣领命,立刻追了出去,如此过了一会儿,盛纮忽然拿起桌上的水杯用力向地上一砸。
盛纮好好好,好得很,你卫恕意拿我盛家的东西补贴你卫家还不够,还要毁了我盛家的孩子?真真是好大的胆子!
卫恕意面色一白,不知道盛纮是怎么发现盛长梁自晦的,却还是立刻跪了下来,也不说话,就一副任打任骂绝不还口的模样,毕竟这事已经是坐实了,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盛纮果然心中的气一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毕竟他也不能真的处置了卫恕意,这是明兰和长梁的亲生母亲,他再不喜欢卫恕意,也要考虑明兰和盛长梁的体面,最后只能够道。
盛纮日后明兰的事不许你再插手,长梁会搬去前院,无事你莫要再去见长梁!
卫恕意颤了颤眼睫,半点都不带争取,便答应了。
卫恕意是.....
这样的利索将盛纮又给气到了,甩袖离去,又让人将明兰和长梁姐弟俩唤至书房,说起藏巧之事。
盛纮你们小娘所言皆是胡言乱语,要自晦要藏巧也不在这个家中,在家中耍这些心计觉得自己很聪明,可落在旁人的眼里,便是笑话一般。这自晦于人,藏多了,就真的晦了。你们还年幼,正是学本事的时候,莫要将最好的年华辜负了。
明兰和长梁以为盛纮叫他们来定然是要狠狠责骂一番,未曾想到盛纮竟然表现出了难得的慈爱,这与他们印象中的父亲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