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柏被打断了话,很是不悦,眉头微蹙道:“母亲,此乃礼仪。”

不是说礼不下庶人吗?如儿才七岁,无品无级的,就是庶人。
王大娘子棒棒棒棒棒棒棒棒棒棒棒棒棒棒棒哒
王若弗强词夺理道。

儒家经典还说呢,要孝顺父母,你摆着个垮脸对我就是有礼了?这便是你的孝道?我都未用这个来批评你,你怎么就抓着一点小事说你的妹妹?
王若弗虽然书读得不多,但是她听林噙霜讲的“大道理”多啊。
王若弗这么一说,长柏倒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只能闷闷地继续吃饭。
如兰小心翼翼地看了长柏一眼,却不敢再提踢毽子的事情,她向来是有些畏惧这个兄长的,如今长柏挂脸了,如兰就不敢说话了。
看得王若弗心中那叫一个气,这个儿子养来做什么?她养的是儿子还是爹啊?被她的血肉喂养起来的孩子,沾了她的光,最后还要给她甩脸子?盛纮这个当爹的都不敢给自己甩脸子,当儿子的倒是甩上了?2
盛长柏后面帮海氏就是因为要海家的帮衬,而王大娘子怎么样也不会真的不管儿子
“啪——”
王若弗用力将筷子放在了桌子上,如今的她被林噙霜捧得厉害,自认为在这个家就是老大,如兰无错的情况下,哪里容得下长柏如此给她甩脸子?

你是在给我甩脸子?你若是觉得我与你妹妹碍着你的眼了,日后别来这葳蕤院便是,日后也不必认我这个母亲了。
王若弗这话说得硬气极了,一旁一直不曾言语的华兰吓了一大跳。

母亲,这话说不得!
华兰在老太太跟前长大,说实话和王若弗这个当母亲的反而没有那么亲,她的性子说着大方,但事实上也学着了一些老太太的利己,最是能够权衡利弊的。3
其实盛华兰真要利己或者是权衡利弊倒也没有什么,最关键他有的时候挺蠢的。
跟在王若弗身边这几天,她也算是看清楚了,如今这个家里是王若弗说了算,但是之前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再加上她很清楚,出嫁之后,女子靠的还是父兄,因此听到王若弗说这话一下就急了。3
但是真出事了父兄去会说是内宅私事,母亲去能帮一部分忙。华兰估计潜意识知道母亲会一直帮她,但父兄不一定,所以会选择委屈母亲来讨好父兄

这话传出去,长柏的名声可怎么办?
王若弗吓了一跳,正欲道歉,又想起了林噙霜的话,道歉的话就这么梗在了喉咙,再看看一言不发,仿佛在说我等着你给我赔罪的长柏,火气更盛。

好笑得很,我生他养他,他不孝给我这个当娘的甩脸子,我说他两句都说不得,到了最后,还要用他的前程威胁我,怎地不叫他好生孝顺,好好给我道歉赔不是的呢?如何要我这个当娘的忍他?

他当儿子的打了我的这个当娘的左脸,我还得跪下来求他给我看看他的手,打我时手疼不疼是吗?
这话说得太过诛心,华兰一下就被吓到了,哪里还敢说其他的,立刻求饶道。

绝无此意啊,母亲,长柏,你还不快给母亲道歉?
长柏之前之所以傲,不过是因为知道王若弗这个母亲看重他,在意他罢了。如今见王若弗真正的生了他的气,要撒火了,连他的前程也不顾了,还说出这样的话来,哪里还傲气得起来?
长柏连忙起身跪在了王若弗的面前,连连认错,没有了方才桀骜的模样。2
王:好儿子为娘的还是爱看你那桀骜不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