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心虚地干咳了几声,声音在空荡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要是还想让她以后也躺在病床上,就继续编。
他话音未落,已然不再看她,径直走向病床前的椅子坐了下去

我承认我撒谎了……我是怕您再动手……她后面的伤挺严重的。

我看还是不够严重。要不然还能在这儿躺着?
他语气冷淡,字字如冰锥般扎人心头。就在这时,谢颂清打来了电话。

喂。

我后天过去,提前跟你说一声。

明天就来吧。

怎么了?

你妹住院了。
电话那头的谢颂清眉头微微一皱,听闻妹妹住院,心底顿时涌起一阵担忧。

嗯,我明天尽早赶过去。
挂断电话,房间里恢复了短暂的安静。

那个……萧老师,要是您忙的话,我在这儿就可以了。

不忙。
这简短的两个字带着一丝疏离感,像是一块石子投进湖面,听得林禾只觉眼前一黑。萧祁的存在感犹如一尊令人喘不过气的大佛,压迫得人几乎窒息。

那我去买碗粥吧,一会儿她醒了让她喝。

嗯。

还用给您带一碗吗?

不用。

好。
林禾说完,轻轻推开门出去了。萧祁则低头翻开手机,将具体位置发给了谢颂清。

麻烦多看着点儿那丫头。

嗯。
萧祁这嘴也太硬了点吧
二十多分钟后,知薏缓缓睁开了双眼,刚醒来有些迷糊,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偏头一看,却对上了萧祁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萧……萧老师?
她愣了愣,环顾四周,这才确认自己是在医院。

我……是怎么到这儿的?

我送你过来的。

本事不小,跟我玩障眼法?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危险的味道。知薏明白了他的意思,轻咳了一声试图辩解,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毫无理由可言,最终只能低着头认错。

我错了……但,但是我后边的伤还没好呢😞。
胃部隐隐作痛,知薏低垂着头,整个人都显得虚弱无力。

我不跟你动手。等你哥来了,你自己跟他解释。

啊?他要来?什么时候啊?

明天。

那我现在要出院!
她边说边伸手要去拔掉手上的针头,却被萧祁一把按住手腕,又把她那只要拔针头的手打了下去,他的力道很重,知薏的胳膊瞬间留下了一道红印。这一下显然是他真的生气了。

啊!嘶😖。

你拿我当空气?医生说了,至少住三天。你现在情况比较严重,得留院观察。

但我现在感觉没什么事了。

谢知薏,不抽你一顿你是听不懂我的话是吗?
萧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警告意味。知薏被他严厉的态度震慑住,心里虽不甘愿,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然而一想到哥哥明天赶来,她便更加害怕起来。

你哥知道你住院了。你现在出院,无非就是在你累积的账本上再添一笔。
就在这个时候,林禾推门走了进来。看到知薏已经醒来,她原本想开口说话,却发现房间里的气氛冰冷得让人难以靠近。

阿禾……

你醒了就好。我去给你买粥了,趁热喝了吧。
林禾上前帮忙将床摇高一些,然后端起粥碗,轻声说道。

我喂你。
知薏乖乖地喝完了那碗热腾腾的粥。萧祁见输液瓶中的药水即将耗尽,便起身出门叫医生更换。此后他再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守在病房内度过了漫长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