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片刻,沉静谣,揽白骨在怀长哭缥缈。
格蕾雪娅不会忘记三十年前昂尼克斯是怎么死的,降雪拎着浑身是血的冰翼龙的头角,南洋周围盘涌的浪潮吞噬了冰翼龙的惨叫,浪潮退缩下去时白龙的龙角已经被折断,冰蓝的血在脸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忘了是怎么杀了降雪的,那个懦弱的只会依赖下属的龙,好像一爪子就将她拍进南洋淹死了。格蕾雪娅到没怎么想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将她解决,不过她确确实实死了。
浑身是血的冰翼龙早就没了生气。他的眼睛还盯着妹妹的脸,从未离开。
负责折磨冰翼龙的罪魁祸首至今在普利纳亚潜藏。不现踪迹,不露头面,毫无消息。
三十年,她坐上王位后只为了寻找那个连种族都未知的龙。
她要彻底复仇。
弗兰克无奈的从里屋走出来,冲着椅子上的人摇了摇头。
那人的蓝眼睛毫无波澜,目光一直跟随着弗兰克身后戴口罩的男性。
他也摇了摇头。格蕾雪娅无奈的叹口气,“读心术也没发现破绽?”
男人比着手势「是的,什么也探寻不到。」
格蕾雪娅朝弗兰克挥手, 弗兰克用指节在牢门上敲出清脆简短的信号,门内只听见刀刃划开皮肤的声音,遂恢复死寂。
“很难想象是谁教了他们这种抵御读心术的技巧。”弗兰克最后一个出门,外面的风雪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弗兰德的读心术绝对是大陆上数一数二的。”
我当然也知道。格蕾雪娅没好气的想。“还是昨天那些问题和答案?”
大同小异。“大同小异。”兄弟一起回答。跟我想的一样,毫无进展。“但是今天有了一些其他的线索。”
格蕾雪娅顿住往前行进的脚步。脑中飞速过了一遍那囚犯可能会透露的消息,“是关于那头龙?”
杀了大哥的是夜翼龙。片刻弗兰克张了张嘴,有些犹豫。他用胳膊肘抵了一下弗兰德。弗兰德伸缩了两下手指,「直接给老大汇报?」
格蕾雪娅皱皱眉头。“是有什么会给我一记重击还是会给我很大的创伤还是会打败我?别小看我的承受力弗兰德,人类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严寒,我想赶紧回普利纳亚。”
最好不是关于他的,那我可能会真受不了。
「Jack,是夜翼龙」
“哦该死,真的不应该告诉我。”格蕾雪娅两眼一翻,弗兰德对消息的反应就不对,我在自讨苦吃。“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屋里那头不是什么也问不到吗。”
雪下的更大了,三人身后的足迹被大雪慢慢掩埋,雪地亮的反光,刺激的睁不开眼。
“他自己说漏嘴的。”弗兰克的声音被大风掩饰的好像在千里之外。“而且搞不好,”
“搞不好什么?”三人在大榕树下回到了龙形,格蕾雪娅使劲抖抖双翼,还是变回来舒服。“别吊我胃口,还有什么比Jack是夜翼龙更糟的吗。”
“搞不好他是夜翼龙女王的儿子。”
那一瞬间,格蕾雪娅的呼吸仿佛停止了。这个消息就跟你千辛万苦去抓一头海狮然后他突然开口讲话一样离奇又让龙难以接受。是我信任谁谁就要这么玩弄我吗。格蕾雪娅不动声色的收紧指爪,“哦没事,这消息还能让龙接受。”
弗兰克很惊恐的指指被冰翼龙抓倒的树木。“回家,剩下的别的再说。”她的声音沉了几分。
战争结束后用天翼龙的身份故意掩盖自己是夜翼龙的事实来接近我,这是为什么。格蕾雪娅一路上都在思考,保住那个杀人凶手?
格蕾雪娅甩甩脑袋,雪越来越大,她试图忘记那些奇怪的猜测。很难想象我喜欢这样一头虚伪的龙,还想让他转族来冰翼国。女王嗤笑一声,远处冰翼国的城区已经开始放大。
不管他真实身份到底是谁,我迟早都会有一天来揭穿这头虚伪的夜翼龙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