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做了很多事情都是齐达不知道的。
现在的张海阳也很后悔。
他就不应该强行把齐达留在张家的,不然人也不会在张家失踪,说不定现在他就可以去找齐达,接着这个机会彻底离开张家,然后两人双宿双飞。
齐达自己不怕死,但他也不想要害死肥肥。
这可是他幸幸苦苦,一把屎一把尿喂养长大的小崽子。
他还没有游玩过外面美好的世界,没见过人间绚丽的烟花,没吃过美味可口的食物。
所以他不能把肥肥置于危险之中。
齐达双手扶在肥肥的肩膀上,捏捏他的小脸。
语气里带着抚慰。
“肥肥,哥哥进去看看,你好好在这里待着,不要乱动,可以做到吗?”

肥肥双眼如炬,看着齐达的目光里就像是带着冷气,让齐达很轻易的看出他的不高兴。
齐达捂住他的眼睛。
“要听哥哥的话。”


“哥哥,如果我说不要你去,你会听我的吗?”
齐达愣住了。
他心情复杂,肥肥话里带着认真。
肥肥以前从来不会提什么要求,和张海阳一样,很喜欢迁就他,符合他说的做的一切,不管对错。
这是肥肥第一次提出请求。
但是他做不到,也答应不了。
这段时间,齐达能明显的感知到自己的变化。
不只是因为实验室,还有这些年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一切。
都压抑着他。
他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的活着。
他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多想。
但是这怎么可能能控制。
他尽量安慰自己,开导自己。
效果甚微。
他早就生病了,他的心,他的精神,他的身体。
千穿百孔,他表面上装得很好,张海阳并没有发现。
实验室直接加速了他的溃烂。
如今他待在这个地方,已经要测底腐烂了。
他不想让肥肥看到疯魔的自己,他努力表现得像个正常人。
无论怎么表现,都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恶念,他想要毁灭自己。
齐达喉咙发紧,口干舌燥。
语气有些僵硬。
“肥肥,哥哥得去看看。”

“你等着哥哥好吗?”

齐达知道这个光幕不会是出口,他们出不去的。
至少暂时是不可能出去的。
除非张家人用他们打开这扇门的那个钥匙再次把门打开。
不然,他们没有办法逃离。
他是试验品,这个可能就和张家人们对他做的实验有关。
他得去。
他自然能选择不去,让张家人的实验落空。
但是这样他们就不能出去了。
他想要带肥肥找个风景如画的江南小镇定居。
想要带走肥肥,他必须要去。
肥肥也知道,但他害怕齐达出现什么意外。
他对齐达的依赖一点不比齐达对他的少。
“肥肥乖,肥肥要听话,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等我回来,我们就去吃糖葫芦好不好?”

肥肥很想拒绝,但他不想看到齐达难过,同意的话说不出口,只能缄默。
齐达在肥肥的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慢慢起身看向光幕。
在他迈开一只腿的时候,一只小手攀上他的衣角,死死拉住他。
齐达揉揉肥肥的头,然后狠下心扯出衣服,没有犹豫朝着光幕走去。
在齐达迈进去的一瞬间,肥肥掉着眼泪跑了过去,他也想要去,他要跟着齐达,就算他会生气。
可惜,随着齐达整个人都没入,肥肥人直直的撞在光幕上,然后光幕慢慢消散在他眼前。
因为齐达的离去,肥肥所处在的这片天地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光来了。
黑暗在消散。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来这里的人的精神世界幻化的。
所以之前的一切,都是齐达的世界。
黑暗,空洞,危险。
如果只有齐达一个人,那么齐达会是不断的重复坠入深渊的过程。
是肥肥在救他。
现在这里是肥肥的精神幻化。
天空是灰色的。
是张家老宅。
一切都和他和齐达居住多年的小院子一模一样。
有齐达的躺椅,小桌子上放着他的茶。
边上就是齐达给他做的秋千。
一摇一晃的动着…
所有的东西都是黑白的。
唯一有色彩的那个人不在这…
————

“姓张的,你是不是想死?”
陈皮气急败坏。
真是不要脸的东西,敢害他。

“不要暴躁,我这是在锻炼你,你这不是没死吗?我可是救你的恩人。”

“恩人?还不是你把我推过去用的你救?”

“瑕不掩瑜瑕不掩瑜,都是小问题,过程不重要,你看看,现在我们不是都活得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