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了,武大靖见众人脸上也有了倦色,便讲两句收了尾,喊大家回去睡了。
众人将场地收拾干净后,纷纷结伴散去了。
今晚无星,弯月高悬。
Z国六月的夏季尚有一丝凉意,林孝埈和任子威并肩走在甬路上,微风稍稍吹乱了林孝埈额前的卷发,引得任子威侧目而视。
离开了大团体,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任子威勾了勾衣服的一角,腹诽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到我俩独处就有一种迷之尴尬呢?
宿舍楼离食堂很近,七八分钟便可走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宿舍楼,回到房间,两人都沉默的坐在床上。
很好,这会儿更尴尬了,任子威想。
突然,林孝埈拿出手机敲了一大段字翻译了一下递给了任子威。
“임자위 선수, 먼저 씻으세요. 제가 좀 치우고 싶어요.”(任子威选手,请你先去洗漱吧,我还想在收拾一下。)
任子威点点头,“嗯”了一声,将手机还给林孝埈,便拿出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浴室渐渐传出了淅淅沥沥的水声,卧室的林孝埈才狠狠地长舒了一口气。
林孝埈这孩子只是容易害羞,到了不熟悉的环境后不太爱讲话,可是这不代表他感觉不出来尴尬啊。
很快,浴室传来了拖布墩地的声音。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任子威裹着浴袍,顶着还滴答水珠的湿发走了出来。
林孝埈瞪大了双眼。???Z国的男生洗个澡这么快的吗?
震惊归震惊,林孝埈反应过来立刻从行李箱中翻出吹风机递到任子威面前:“任子威选手,这个,给你。”
林孝埈不会说就用手比划,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道:“痛。”然后做出了一个吹风机吹发的动作道:“这样,不痛。”
透过林孝埈略显笨拙的表达方式,任子威看到了一颗真挚的心。
Z国有句古语云,人之初,性本善。
林孝埈的这颗心并没有因为遭受了H国的侵染而变得脏污不堪,恰恰相反的是,它仍然坚强地保持着原本的纯净正洁。
任子威道了谢接过吹风机,林孝埈这才进了浴室。
任子威并没有立刻吹头发,而是坐在床上用毛巾吸了吸发间的水渍,愣了一会儿神儿,这才吹起了头发。
等任子威头发干的差不多时,林孝埈也从浴室中走了出来。因着下午训练后洗过一次头发,所以他并没有再洗。
林孝埈将任子威递来吹风机收好后,卧室又陷入了寂静。
天知道任子威一个话痨在这种程度下憋屈成啥样儿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任子威决定做些什么改变一下现状。
“那个,孝埈。”
林孝埈听到声音抬头看向对面,正对上一双真挚的眼睛:“嗯?”
眼睛睁得圆圆的,瞳孔黑黢黢的,有点像狗勾,林孝埈想。
任子威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咱们现在是朋友了对吧?”
“嗯嗯。”(兔兔点头)
怕林孝埈听不懂他接下来的话,任子威还是掏出了翻译器。
(以下翻译过程就省略了哈,怪影响大家看文的。)
“既然我们是朋友了,有些事我就得跟你说清楚。首先我得再跟你道歉,我那时候真不是取笑你,你也知道Z国跟H国一直不对付的。其次就是,咱们这儿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来这儿你就高高兴兴滑冰,北京冬奥咱们争取一起拿奖牌。最重要的一个事儿,咱们是室友,你有啥需要的就直接跟我说,我肯定会帮忙的。”
“嗯嗯。我知道的,任子威选手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你已经到过歉了,我接受。我来Z国就是为了滑冰,你放心我不会向H国人一样向队友下黑手的,从前我不会做,之后也同样不会做。”
停顿了一下,林孝埈皱了皱眉似乎思考了一下,才继续敲击键盘。
“任子威选手,我现在就想请你帮个忙。我,我Z文还说不好,能不能请你教教我,我会给学费的。真的,我保证。”
任子威看到密密麻麻一大串回复,心想,原来这小子话也不少啊。唉,还是语言限制了发挥。
“学费就不必了,教你学Z文而已,多简单个事儿。你要是真想报答我的话,免费给我做陪练怎么样?我看过你的比赛,好家伙,那底盘也太稳了,你教教我你抗扒拉那招儿吧。”
“行,我教你抗扒拉,你教我Z文。就这么说定了,谁反悔谁就是小狗。”
……
手机在两人手中相互传动,凉如水的月色慢慢从窗边透射进来,渲染着这温馨的一幕。
安静的房间中没有人说话,只有键盘敲击的“哒哒”声。
两人交谈许久,最后在两声互道晚安中双双去会见了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