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咻”的一声破空声,一颗石子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线击中少女光洁的额头,顷刻间额角就红了一片。
少女吃痛般捂住额头,娇小的身躯微颤,看起来在极力忍耐什么。
路过的学生无不侧目,有脚步凝滞一二想帮忙的,有快步而过装作不知道的,也有拿出手机拍照的,他们唯一没有做的就是为这个弱小的女孩挺身而出,无一例外。
好痛!
一个女孩突然揪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剧烈的拉力撕扯着头皮。女孩痛的涕泗横流,竭力想把自己的头发从那个人手里拿回来。
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同性之间会有这么大的恶意,素未谋面,无冤无仇。
“喂,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谁啊!?”女孩刚要作威作福,下一刻捏在她腕骨的手掌骤然发力,她一皱眉手上力道一松,手底下的人一溜烟跑了。
“抓……啊!”她毫不怀疑面前这个男生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的腕骨捏断了,只要她再多说一句。
“感同身受的滋味不好受吧,陈大小姐。”少年唇角勾起一丝极其微小的弧度,像欣赏猎物的猎手,低声吟哦着。
“裴宿你想做什么?”陈小姐显然被吓到了,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为了这个人你要断了和陈家的生意吗!?我能给你人脉物脉,她半月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能给你什么好处?”
“原来陈小姐的眼中只有利益,怪不得目中无人嚣张跋扈。”裴宿冷哼一声,甩手把人搡在地上:“我裴氏,还不至于落魄到要靠女人家的救济过活。你还是好好想想回去怎么和你父亲说吧。”
“还有今日看戏的诸位,想要动她,先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我裴宿,说到做到。”
说完他也不管那群人的反应,拿衣袖小心揩去半月的眼泪。小姑娘一直默不作声,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光。”
“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想活下来的光。”
光?
半月心有所触抬起头,正捕捉到一缕晨光落于少年发丝,炸出小麦的金黄。他面容白皙,眉眼沉静得仿佛一块冷玉,只有一派波澜不惊的冷静。
光是什么?那个时候的半月想,也许温暖如他,就是光吧。
那天之后半月的生活明显好很多,虽然还是有一些小打小闹的恶作剧,但对她来说构不成什么威胁。
“裴哥,你女人缘不错啊,那么小的女孩子你都下得去手?”
裴宿随朋友视线看去,娇小的身影远远跟在他们身后。他眉头微蹙,没理会朋友的笑话大步上前,走到女孩面前。
“有人欺负你?”
女孩摇摇头,面色有些犹豫:“裴、裴宿哥哥。”
“我能这样喊你吗?”
许是女孩的眼神太过希冀,裴宿没有拒绝,嗯了一声算默许了。
“半月。”
“裴宿哥哥你怎么来了!”柜台后的少女惊喜地望向来人,一如初见那般,浅褐色的瞳孔里闪着光。
那时是泪光,现在却是幸福之光。
“这么晚走夜路不安全,我来接你。”少年冷峻如玉的脸在少女望向他时微微松动。
“走吧。”锁好卷帘门,半月伸出手。
朦胧的夜色下是两人交握的双手。
那几片落在地面的绿叶打着旋,无力的被风托起又落下。